“那我就猜了。”

“大胆猜吧。”

一切尽在不言中，景若曦替叶长安叹了气：“我虽然不知我们中的是何迷幻的药，但显然那药会勾起人心中最恐惧的记忆。我的恐惧是黑暗和爆炸，大人的，是一场……战，或者刺杀，总归哪一

“若曦客气了，是我瞒不过姑娘才是。”

不是真是假，叶长安能说这话就不容易。景若曦一下一下的挲着装药膏的白玉小瓶，缓缓：“叶大人，刚才那一场幻象，你看见什么？”

叶长安说完，自己都觉得有奇怪。他虽然不是个事很严谨的人，但以前也不会说这样的话，自从和景若曦认识后，越发不着调了。

景若曦一笑：“大人的作风，燕名他们的作风，说话形式，都和普通京中的公侍卫不同。”

想明白了么？”

叶长安似乎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他确实是将燕名他们当兄弟的，但那是多年生死追随的人，而景若曦不过是给自己了几天差事，份天差地别，朋友二字，实在是斗胆贴金了。

这是一个分裂人格的工作，白日斯斯文文的老师，说不定晚上就是游走在黑暗中的毒贩。档案室里着镜的理员，也许曾经是功勋赫赫的战将。

景若曦之所以有这样的猜测，那还真不是凭空的。法医这个职业，虽然不在第一线，可总是这个大行业内的，会听见，甚至看见各各样的情况。

“猜错了……呢？”

“瞒不过大人。”景若曦谦虚。

“没将你当下人。”

“怎么个不同？”

“我知。”

但凡换一个人说朋友这词，叶长安难免都要心里嗤笑一声你也，但是景若曦说这话来，却是那么理所当然。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曾经有过这样的经历，战场厮杀，金戈铁。”景若曦：“但是，你平时又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哥模样，这模样和偶尔显的苍凉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我想，你曾经经历过的那些，必不足为外人。”

光下有一群人对抗黑暗，黑暗中也有一群人守护光明。他们也许永没有姓名，但都有一颗比普通人定的心。

“猜对了，那好。”叶长安被噎了一下：“猜多了，我不承认就是了。”

“也不好说。”景若曦想想：“每个人的气质都是和经历息息相关，比如一个书生，就算穿上盔甲，一开也是之乎者也。而一个沙场战将，即便穿上长袍，也难掩萧杀肃穆之气。”

“大分时候没有，偶尔不经意间会来。”

“猜错了不怪你。”

“那猜对了呢？”景若曦：“我相信猜对了大人不会怪我，若是不小心猜对了，猜多了，那怎么说？”

景若曦放了心：“其实我之前就怀疑过。”

叶长安的睛视线慢慢转向窗外，轻声：“你猜。”

比如卧底。

叶长安从桌上翻开两个茶杯，倒了两杯茶，抿一咂了咂嘴：“这几个字倒是用的传神，不足为外人。”

“是，因为我觉得大人待我不错。”景若曦：“你纵然将我当下人，我也将你当朋友。是朋友，不说就不仗义。”

“你说的对。”叶长安了：“那我上呢，有你所说的萧杀肃穆之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