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实话，这房是90年代的教工宿舍，年久失修，面积又小，对他们来说毫无价值，但对叶不同。

“我，许一。”许一树抬手指指我，然后手一伸，搂在女孩肩上，“我女朋友，刘果果。”

“哎……好。”

“老实说，”我放语气，“这老房就算卖，也卖不了30万。”

许一树话虽回的是我妈，睛却看向二楼。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叶正站在门，满脸的不自在，开却说：“

叶婶婶的声音沿着楼梯越来越远，接着楼下单元门吱嘎响了一声，想是叶叔叔开门的动静。

楼梯刚走了一半，就听到许一树的声音：“妈，，下来接一下！”

“你给她鞠什么躬啊？”我妈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门冲他们招手。“冷吧？快上来！”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许一树拍拍叶左肩，连带着将他胳膊上的黑布箍也拍扁下去。

我妈探来，皱着眉：“外面雨下得越来越大了，不知你爸接没接到你弟……”

一贯的光，大雨也没浇熄分毫，叶老师夫妇的意外也没让他有所收敛。

我妈还是有些忌惮刚刚失去双亲的叶，小心翼翼地回答他，看着他下楼梯，拼命向我使，要我跟上去。我从她边经过的时候，听见她小声跟我说：“你看着，我怕他想不开。”

“行，就这么办吧！”

们自己。”

我妈往他后看了两，问：“你爸呢？”

叶突然起，大的躯亘在我妈和我之间，挡住了我的视线。

叶没说话，接过他手里的行李箱，闷上楼。没他挡着，我才看见许一树边还站着位量小的女孩，长发，被雨打得半。她很张地看着我，好像我会吃了她似的。

“好歹还有我呢，”许一树抬冲我摇摇手指，“她不会不你。”

许一树一手提包，一手推着果果的背上楼梯。

“他叔，下着雨这就走啊？留下来吃饭吧，这就好了。”

我这话是对叶叔叔说的，倘若真走法律渠，怎么分，也不到他家。这常识，叶叔叔该是有的。他在人前虽然少言，但他家一向是他说了算。这是叶妈妈安老师告诉我的。

六岁以前，叶是孤儿，没有家。这个房，承载了他六岁以来的所有记忆，那是叶老师夫妇用了二十年的时间一一滴创造的、独属于他的、关于家的记忆，谁也不能夺走。

门外是我妈的声音，一块传来的还有对门我家里的饭菜香味。

“我也去接接吧。”

“不了，再等雨更大了！”

“叶，你节哀。”

“都啥时候了还喝？一天天地没个消停……让叶看见你们这样，得多寒心啊！”

“刚才拐弯去买驴了，说是今天要好好喝一顿。”

“我爸还说他让他夜里好睡觉，别想那么多呢！”

“好。”刘果果非常夸张地给我鞠了一躬，楼里的黄灯光照在她脸上，衬得她愈发温可怜。

叶叔叔话音未落，人已经离开沙发，向门外走了。婶婶拧着眉，满脸的不甘心，但也没有再跟我们争什么，不情愿地起，边往外走边嘟嘟囔囔说我们绝情。当然，主要是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