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顿住，一年？一直住在里面？

秦越陷了更长久的沉默，就在阮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秦越开：“因为我误杀了最好的兄弟。”

他开始发病了！

说起来阮还没有在这件事上关心过秦越，因为她看书里秦越最后的结局是被五分尸。

阮又看了秦越一，她对秦越的觉很复杂。有时觉得他其实对她不错，但想到他对阮清霜的维护，以及最后为了阮清霜杀了她。阮就对他亲近不起来。

因为愧疚、自责，还因为他那时刚刚犯病，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也忍受不了大的痛苦。

阮裹在被里，依旧觉得和不起来，这时她不由怀念起之前跟秦越一起睡在屋里的时候，屋内有炭火不说，秦越的就跟个小炉似的。

所以秦越宁愿将自己困在这里，像缩一个壳中，不与外界接，宁可孤独的死去。

“为什么？”阮忍不住问。如果不是秦越自愿，没人能将他关在里面一年吧？

他的疯病并没有好，而阮嫁给他也是迫于无奈，她甚至还想着以后有没有机会同他和离。

想到此，阮裹着被就躺下了。还将背对着秦越。

“别怕。”秦越对她，“今夜你就在这里睡一晚，我伤不到你。”

“现在好了……”阮努力措辞，“你不是已经找到医治的办法了吗？”

秦越糊的应了声，就靠坐在地上，渐渐蜷成一团，看起来似乎在忍受痛苦。

她试着跟秦越说话来分散他的注意：“王爷得这病多久了？”

夜间起风了，茅草屋四面漏风，现在虽然是季，但寒料峭，到了晚上温度还是很低的。

虽然他语气很淡，但阮还是看到秦越的脸逐渐苍白，似乎不太舒服。

但当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你面前承受痛苦时，她很难不动容。

阮越发睡不着了，她转了个，借着幽暗的烛火看向那角落，发现向来大伟岸的秦越，此刻正落拓的坐在地上，缩成一团，甚至还在微微颤抖……

阮也陷了沉默，她看书的时候，文对反派的痛苦只是一笔带过，说他中毒所以情绪失控，最后陷了癫狂。

阮忽然觉得秦越也可怜的，堂堂一个王爷，被病痛这样折磨。从前也是人前风光过的吧，如今被关在这样一个铁笼里，跟野兽有什么区别。

阮一阵张，她快速爬到那张简易的床上，用被裹住自己，只两只睛瞪着秦越。

秦越沉默了一下，“第一年一直住在这里。”

秦越靠着那面“墙”缓缓坐了下来。铁的声在这寒料峭的夜里，令人胆寒。

了秦越一，他锁住自己的位置离柜很远，离床铺也远。旁边什么趁手的“工”都没有。

既然秦越选择将自己铐在地上，阮也不打算同情他了，自己睡一觉就好。

“三年。”

把她关在这破笼一个晚上，阮都觉得憋屈，难以想象曾经在上的靖王是如何在里面待上一年的。

“每月十五都这样将自己锁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