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不作声，但皆是微微躬了躬。

众人的神，越发凝重。

兴许，等他们死后连都自家祖坟都不能的……

当天晚上，京城许多地方灯火通明，许多人皆是集聚各，对此事议论纷纷。

且雪越下越大，连他们从崇殿走到门时，上已是一片雪白，甚至遮盖了原本乌黑的官帽。

“近几日本殿下会梳理各项政务，着吏和礼择吉日安排本殿下登基之事，各位大臣先行退下，等候通传。”

只是这样的忠心，倘若有朝一日被史官笔下被记录时，也不知是怎样一个光景。

人活在世上，除了日常的柴米油盐以外，内心中总有几分血，尤其是在亲经历这样的事情时，那曾经自认为被生活磨灭掉的血重新长了起来。

秦霈垣对此十分满意，朗声，“既然如此，还望各位大臣往后能够各司其职，尽力事，为朝廷效力，为国尽忠。”

大约……

若是他们此时抛弃了命或者官职，反而是给那些贪官污吏，结党营私之人腾了位置，那整个朝廷，全天下的百姓，更无希望可言。

“是。”众人再次应答，而后退了崇殿。

有雪粒儿从天上飘了下来，洋洋洒洒，且这样如盐粒儿一般的雪很快变成了鹅般的大雪。

前几日的大雪还不曾化，雪又再次下了起来，这样的大雪接连下上两场，只怕要压塌许多民居，害得许多百姓被活活冻死。

沉沉的天，如一锅扣在了整个大地上，闷得所有人不过气来。

而议论的主题十分统一，便是声讨谴责秦霈垣谋朝篡位，罪不容诛。

北风仍旧在呼啸，甚至比他们方才崇殿时更勐烈了几分。

尤其是学书生，更是各个义愤填膺，大骂秦霈垣不继位，更不为人。

果然是国运不济，灾祸连连……

为臣，最要的是忠心。

会被唾弃吧。

……

翌日，东方的天空刚刚些许鱼肚白时，整个京城便已是十分闹。

……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们的忠心，也只能是为国，为民了……

这样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反而十分不妥。

走崇殿的所有人，皆是回看了一。

瑞雪虽然兆丰年，可大雪成灾，对寻常百姓而言，却也是灭之灾。

皇上下旨废除秦霈佑太之位，改封秦霈垣为太，并禅让皇位之事的消息，随着呼啸的北风和漫天的鹅大雪，飞往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

众人见状，心中皆是一。

下秦霈垣篡位，他们此时并不质疑甚至不反抗，已是违背了臣忠心的原则，实该被世人唾弃谩骂。

但话又说了回来，秦霈垣心术不正，识人不清，任人唯亲，他继位之后，整个朝廷必定是乌烟瘴气。

“是。”众人应了一声。

这样，已是表示了他们的态度。

沉默许久之后，发一声暗然无比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