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吊栏画栋嘛，想来下面应是上好的大理石，还有那所谓……所谓合抱之木吧？金砖碧瓦之下，当是青砖了，只是行我也只见过数次，并未靠近来看，是以其中尚有何，却是不清楚了。”赵魏。

学生们听了，也连声称是。阮元又选了《曾》诸篇之中，分颇为要之语，一一为大家讲解过了。又：“各位既了府学、县学，了生员，便也要遵循学校规矩。每月的月课，可不能有所懈怠。我这里已备下了这个月的策问，之后便会一一分发下来，你等需专心应对，每一条目，都不可有怠慢之心，方不枉我提你等之意，你们可记住了？”说着，从《曾十篇》之下，取了一篇问卷来，端木国瑚和陈文述坐得距离阮元最近，便一同上前，准备将问卷取下。

“那你可知，吊栏画栋，是何承载于下，金砖碧瓦，又是如何悬于空中的呢？”阮元。

“你所言不错。”阮元一步开导。“其实无论行，还是这杭州府学，都是青砖木石，作为基而成。晋斋你可想想，若是下要你来负责设计这行，你徒知金砖碧瓦，华丽庄严，却不知砖瓦之下，其基为何，那这行，你可设计得么？若是这行所用石，不得心取材，所用砖瓦，不得悉心烧制，只怕外表设计再是，也会因内基不稳，终究是要崩塌的啊。”

，可明末天下丧，民不聊生，这些俗儒空言的心，有有何作用？他们一边以圣人弟自居，一边所作所为，却全然不和圣人本意，这样的前明，能不覆亡下来吗？是以亭林先生、梨洲先生见天下易代，有所，方知读书官，但凡行事，全在一个‘实’字，官要‘实’，便应留心细务，熟知自己分内之事。读书要‘实’，便应究圣人微言之本意，方能承继圣人之。不读汉唐注疏，不知《说文》之释字，又如何知圣人之言，其原意是什么呢？若不知圣人心意，空言理之辨，心之言，便是失了正，妄己意，以一人之是非为是非，这天下焉有不之理？至于学问，也当追求一个‘实’字，由此，山形系之变迁，金石碑版之著录，无一不当研习，方能识史籍之真伪，明地形之变化。若著书立说，只是立论新奇，诳惑众人，那这些人表面的长篇大论，也不过是真正通学问之人中的笑柄罢了。”

看赵魏犹有不解，阮元也继续指导：“晋斋，这孤山上的行，你可见过？若是见过，你且与我说说，这行风景如何？”

“晋斋。”阮元笑，赵魏号晋斋，故阮元以号称之。“我等读书明，所为何事，难我们了解了圣贤之，还要与那寻常俗人一般见识吗？若是这样，那这读书之用，你们看得也太窄了啊？这读书之，基为先，若失了基，之后便偏离了圣人本意。可基打好了，也不能就此止步不前，你们说是也不是？明圣人之，有所依据，之后便要将这有理有据的圣人之，阐述抒发而，这才是我等治学的目的啊？而且到了那个时候，虽然你等讲学要比那空言妄论之人晚上一些，但字字得训诂，句句有依据，这样你等说起话来，也比那不识圣贤本意的俗儒要自信得多呢。”

“老师说的倒是不错，只是……只是那空言立论之人实在太多，也容易让寻常俗人相信他们啊？我们这引经据典，反倒要麻烦很多呢。”座中另一位学生说，这人名叫赵魏，是阮元正月在杭州主持院试时，新取录的学生。

可看着问卷上语句，二人却渐生困惑之，一时似是若有所思，却迟迟不得其解。看了半晌，端木国瑚也不由得念：“得人之法，在于命题，当若何平正要，使人各尽所长？士之治经史者或短于文词，工文词者或疏于经史，当如何弃短而得长，教其偏以求全？这……这些学生要是都学得清楚，也……也不

“当然了，有了基，便要考虑外之事，修建室，看的是外是否华丽庄严，或沉而有气韵。学问，看得便是能否将这圣贤之，一一言而有据，又不失之于繁冗。这学问有本末之分，不可舍本而求末，亦不可唯知务本，而于圣人微言大义，无所阐发。总是要循序渐，方能有成，各位可记住了？”

赵魏对这个问题倒是不陌生，：“老师，学生游船过西湖时，这行却也是见过的，墙之上，吊栏画栋，金砖碧瓦相映，更是气势浩然，令人肃然起敬啊。可不知老师问这个问题，却又是何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