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越：“二姨容禀……”

兄如何是好？

徐妈妈：“似这般榜前约定，榜后成婚，有两不，一等女不可久等，以往不是没有如此，男方女方约定好了。结果男屡试不第，最后女父母将她另许他人，最后男相思成疾。”

章越抵至章府后通禀后，立即有人引他见。

这很是令人佩服，别看刘几在京城整日留恋青楼，但是该认真履行婚约时，却是二话不说就娶了一个普通民间女。

“如此多谢二姨了，三郎激不尽。”章越当即起告辞。

故而当时有三等女婿。

“此事随你。”顿了顿杨氏又，“三哥儿，你……你到底顾虑什么……”

杨氏：“也好，你若决意如此，在吴府那边我倒有了说辞了。”

章越：“确实。”

到了堂内，但见章俞，杨氏一左一右地坐在堂上。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让府里的车送你回太学。”

杨氏言：“那就好。”

章越上前见礼，然后坐在一旁。章俞了几句话，即问：“越哥儿来此，可是有什么话要与我说的？”

“我还是原来的意思未士及第前不娶亲。”

宋朝民间故事中，有不少是据这些故事改编的。

章越路上歇息在一旁的车，定了定神于是吩咐了车夫拉自己到章府一趟。

章俞脸有些不自然。

师兄语重心长地说，不是有钱人不能嫁娶。而是要看你喜人家什么，喜有钱人的钱，最后多都不怎么，但喜人的，倒有和和的。

从本心来说，他喜吴家的姑娘么？

还有章越的斋长刘几也是如此，状元及第后，奏请天与当初老家定下婚事的女完婚。

章越脑海中浮现起吴家姑娘的样貌，随即又回到了现实中略有遗憾地心，还有大的，我没试过呢……

然后就是第三等，榜前约定，榜后成婚。

他与吴家的姑娘虽见过不多，但在金明池时那次见面后，却觉得很投缘。

因为科举这产业链，使得很多读书人‘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从此一朝平步青云。

“还有一等即是男榜后变心，男与女相约榜后成婚，结果男第，女不堪受辱，最后自尽或家的。”

章越从杨府离开时，也在反思自己的决定。

这没办法，如同票市场玩期货，讲得就是愿赌服输。

很多官都喜慧识珠，看到一个少年读书人觉得不错，提前将女儿嫁过去，算是赏识于寒微之间。但也有很多大佬玩砸了，女婿一直考不上士，最后砸手里了。

章越闻言笑而不语，杨氏站起对章越：“你还未逛过府中院吧，随我走走。”

章越：“正是。”

比如之前所提刘式中了士后，得知女方睛瞎了，但还是完成了婚约。

虽说章越最后又被发‘好人卡’，但师兄这话他还记得。

章越也不是多喜，只是觉得对方条件还可以就追人家。也有是章越认为自己在‘追’，但对方本不觉得。

章越看着汴京的景，想起那两年相亲时追过的姑娘。

但这样榜前约定，榜后成婚的婚事介于两者之间，反而在当时十分的普遍。

但风险是双方是约定，没有换细帖，女方见男方数年不第有可能另选他人，男方士及第后，若碰上更好，容易见异思迁。

杨氏由徐妈妈搀着与章越一并走至院中凉亭坐下，杨氏：“这么快就拿主意了？”

“最要不知三郎君如何想的，他还年轻变故多，今日是如此想的，明日或许……主母，他心底对惇哥儿那恨意还在呢，若因此也怪上夫人呢…”

二人商了一个时辰，杨氏：“你真决定如此了？”

徐妈妈闻言言又止。

杨氏看向徐妈妈：“徐妈妈不必说了，此事我已有决定了。三哥儿只要是我章家弟，断不会为此尔反尔之事。”

章越走后，杨氏重新坐下歇息，徐妈妈：“主母此事还是慎重，万一三郎君到时候尔反尔，岂非连累你难人。”

不过这样于岳家都比较丢份就是。

杨氏：“三哥儿不是这样的人。再说我看此法，也是与他与吴家最好的办法了。”

仅凭这一面，真就定下么？

一等就是榜下捉婿，当时称这样的女婿为婿，就是最的，绝对禁止别人染指的，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还有一等就是榜前择婿，这就考验人家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