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粼的脸用帕过后晶莹剔透泽皎然，看上去眉更黑更亮更红，脸漂亮得浑不似尘世中人，玫娘看得心一颤，低下去。

胡粼一直在喂她喝，给她洗澡，帮她换，忙个不停，额上布满了细密的小汗珠，一缕黑发也垂了下来。

快到八月十五的时候，张毅的婚事终于定了下来，定的是邻村十二里河孙家的大姑娘。

他们夫妻俩看到胡粼和玫娘这个情形，都很开心。

玫娘和胡粼对这件事不兴趣，就一起去南城玩去了。

李老大把烟袋锅在地上磕了磕，这才：“唉，你孙家大姑娘说了，想……”

才不再汗，也不再渴了。她只觉得浑轻盈，耳聪目明，就是饿得很。胡粼拿了心给她吃，又让她喝了些。

傍晚时分，胡粼雇了辆车，同玫娘一起坐着回了家。他提着大包小包，玫娘随着他，俩人一起了大门。

可是，家人得了礼，脸上却都没有笑意，反倒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

两家彼此都是熟人，也没多少讲究，婚事定下来之后，孙大姑娘和母亲在媒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玫娘家，想看一看。

胡粼却心里暗喜，他悄悄拉了拉玫娘的手，冷静地问：“爹，嫁去的闺女泼去的，我们是该去住！要不，先把我们的婚事办了，我这几

玫娘最烦这黏黏糊糊的状况了，忙开问：“到底了什么事了？”

李老大觑了个机会，告诉胡粼：“明年把张毅的婚事办了，就办你和玫娘的婚事！玫娘现在住的西屋给你们俩住好了！”

他一直在盘算着，胡粼可是要上门女婿的，现在他住的房间是灶屋隔的小屋，又闷又，本不能住人，让他和玫娘住在西屋，将来张毅成亲，就在东屋成亲好了，反正东屋更大朝向也更好！

玫娘一下愣住了，嘴颤抖了几下，才：“你们不是说要胡粼上门女婿的么？我们哪里有房！”

玫娘和胡粼给家人买了不少东西。

“想什么？”玫娘蹙眉看着爹爹。

李老大也不藏着掖着了，索直说：“孙大姑娘说家里房舍太窄恰了，想要你和胡粼成亲后搬去住！”

无论经历了多少世，都是玫娘在照顾他，他最喜玫娘为他梳理长发，为他整理衣，为他饭……

李老大和张氏发现胡粼和玫娘更亲近了，天天形影不离，而且常常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看起来情好的很，玫娘也开始学着照顾胡粼了。

对于玫娘病了一夜之后，第二天一大早就起来家务，家人都没什么惊奇，因为玫娘的生命力一直很顽，这实在不值得惊奇。

玫娘看到他这个样，忙拉住他的手，让他靠近自己。她拿自己的帕，轻轻揩拭胡粼的额，又拉过胡粼：“我给你梳梳发！”

给李老大的是一个汉白玉嘴的烟袋杆和绣金烟袋，给张氏的是一红一黑两块绸，给张毅的是一匹大红缎——他不是要成亲了么！

胡粼把一个玉梳递给她，伸手揽着她的肩膀，轻声：“我们虽没有……但经历了今夜，与夫妻无异，你有什么害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