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宋援朝离开沪海去燕京上学后，厂里的情况就每日愈下，随着劳保用品订单的不断减少，厂里的开工从最初的不足变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自上个月底开始这糟糕的局面更甚，厂里拿到的订单再次消减，照原本的产量，这些订单只够厂里开工不到一周。

这些日，厂长是吃不好睡不好，原本就不多了的发更是一把一把地掉，整个人憔悴许多。

着烟，厂长凝神想着，过了片刻：“人手的问题好解决，厂里可以招一批临时工来，但是厂里的设备恐怕不足……。另外，这原料的问题的确是个大问题，大琪啊，你别站着，坐坐，你有什么想法不如说来让你叔参考参考？”

假如不是有宋援朝走之前成立的印刷车间支持着，厂长现在甚至连死的心都有了。

为了搞到订单维持生产，厂长这些日求爷爷告找了不少关系，但结果就是现在摆在前的，在夜人静工人下班工厂无人的时候，厂长会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苦苦思索工厂的未来，可他无论如何怎么想都想不用什么办法来解决面临的困局，这时候他会想到宋援朝，假如自己这个徒弟在的话也许会有办法吧。

正在这个时候，宋援朝突然就给厂长打了电话，在电话里宋援朝先是问候了他这个师傅，接着就告诉厂长他在燕京给厂拉了活，问问厂长是否愿意。

一开始，厂长只觉得宋援朝拉来的这个活只是缓解厂里的情况，而的确也是如此，随着假领的生产，厂里死气沉沉的局面得到了好转，一周前发去了第一批货，前天又发了第二批货，两批货下来近万件，这些订单给了厂打了一剂心针，使得厂长终于能够面对厂里的同志们了。

“生产那边你不着么？你看着安排就行，现在这批订单数量不少，生产时间，不行的话直接开三班。”厂长一手腰中气十足地说。

此时，厂长哪里还有当初的底气？自己这个徒弟来这个电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询问了宋援朝这个活是什么后，厂长毫不迟疑地就答应了下来，并且同意这件事宋援朝的意思给李大琪去办，工厂这边只要好合保证原料和生产就行。

可他怎么都没想到仅仅才过去三个多月的时间，厂就面临了如此局面。

李大琪迟疑了下说：“援朝前面给我来了电话，说接下来的量可能会继续增加，让我们好增加产量的准备。我之前略算过了，以我们厂目前的产量就算三班倒一天也就近千件，这一万件的订单至少得生产十来天，恐怕有些来不及。”

校办工厂的质和国营大厂不同，厂里基本都是临时工，这些临时工拿的都是上班计时工资或计件工资，一旦厂里开工不足，对于他们的收是有着直接影响，大家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一个月三十多元的工资对于一个家而言其重要不言而喻。

“另外，援朝还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面料的问题，零布虽然好，可零布样繁琐，单品数量不足，裁剪制作上也不到统一，对于大规模生产也是一个问题……。”

厂长皱眉伸手下意识向袋掏去，李大琪见势赶先递过去一支烟接着划着火柴帮他上。

这样的情况让厂长心焦如焚，在这家工厂了大半辈的他早就把厂当成自己家了，原本恢复生产后工厂状况开始好转，再加上后来宋援朝以印刷考复习资料开始在厂里成立了印刷车间，在厂长看来现在的厂是两条走路，一定会比原来更好。

话虽然说去了，可厂长对于这却心里没有底。

“叔，接下来的生产那边的安排您看是不是……？”李大琪同样心里兴，他也没想到宋援朝不手则已，一手就给了这么大的惊喜。

“好的叔，这个我代下去，不过……。”

“不过什么？”

就算这样，在面临工人们对开工情况不足的担心和责问，厂长还必须使浑解数向他们解释和承诺，拍着脯告诉他们这些困难只是暂时的，厂里会很快解决这个问题，并让工厂恢复正常。

可万万没有想，前天刚发去一批货今天李大琪就又告诉他燕京又来了一万件的订单，厂长如何不能喜望外？

可就算这样，印刷车间的盈利也只能勉支持起现在工厂的开销，如果情况再一步恶化，那么恐怕厂长再无其他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