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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握着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的瓶子,看着自己的使魔向自己走来。
与背光的她不同,她那终于站在光芒之下的使魔,似乎被人灌了不少酒,眉眼的弧度恰似笑意。他生于无光之日,曾经身负黑暗诅咒的谣传,却在这片月色下风度翩翩,又以肆无忌惮的目光昭示着他的觊觎。他伸手把她从扶手上抱下来,她随手碰倒了身侧的杯子,那空空的酒杯便从露台的扶手上跌向粉身碎骨的命运。
他没有听到玻璃杯碎裂的声音。
他也没有看到,在她身后划过一颗流星,那拖长的尾巴像是被定格在空中一般。
她手中的瓶子不知何时打开,被她抛向空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旖旎的氛围中被他忽视了,但他不再思考,顺着她的目光向她伸出手,施以邀请的礼仪。
“你终于想起来要陪我跳舞了吗?”
她还不忘揶揄他两句,手却已经更快一步回应了他的邀请,于是他扶住魔女盈盈一握的腰肢,在微醺的朦胧中,心跳重得无法忽视。他和她的初见太过不堪,而后大多数的亲密接触他都压低了姿态,兴许是千帆过尽后取回了他已经不那么在乎的名誉,又或许是因为这身衣服拼凑起他的尊严和自我,他太想让她见到自己更好的一面。
从见到白整理这件军礼服的时候,海鸣就在期待利夫穿上它的样子。站在眼前的完全是一个她陌生的王国上将,这样的白色被他黑色的长发衬托得明亮到刺眼的地步,她的手指拂过绶带,目光落在每一枚荣誉勋章上。她注意到在育生者的事情后,那上面多出了一枚勋章——在这之前还有十一枚同级的勋章。
……这个疯子啊。
她不自觉停下了步子,伸手抚上了他的脸颊,他有些疑惑地低头望向他的主人,魔女声音低沉,是因为喝了酒,或是因为别的事有些闷闷不乐,她叫他的名字。
“利夫……”
“在。”
她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也许是懊恼太晚才与他相遇,她是不具有爱意的怪物,但这种沉重与悸动,应该称得上是珍重。
“都没有人心疼你么……”
并非没有,只是彼时他斥责了对方的无礼,时至今日也已经想不起那时候的心情了。他不需要没有价值的怜悯,只有比猛兽更加强大的存在才能驯服他。
“只有您有这样的资格。”
他俯身下来揽住她,她微张的唇角勾起邪性的笑意。
他感觉自己跌了下去,或者是被一股不容反抗的力拉了下去,她的手覆盖住他的眼睛,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口鼻,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一只手揽住他的腰肢……
他看不到,也无法想象她化身为何种姿态压制在他的身上,光是夹杂着猜测的想象已经让他背后生起凉意,忌惮和对主人绝对的信任在纠缠,酒精扬起的热意和她黏腻的抚爱挑逗着神经……
不,不对,要在这里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