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下山挖坑，把那些血埋了吧。”陆森淡淡地说：“虽然此风沙大，不的话，血会腊。但现在已是分，若万一下场小雨，那就是疫病横行的灾难了。”

然后折继闵走了过来，问：“妹夫，我打算先此地驻扎两天，让士卒们休息一下，你觉得可好？”

这样的距离下，若是步卒行军，那是得十数日的，可若是骑兵，那速度就快了。

但这些人，绝大多数的人都丧失了斗志，甚至还产生了严重的心理创伤。

他们不怕西夏军杀过来……见过这万齐下的场景，步兵全灭，若是西夏骑兵还敢杀过来，那才是怪事了。

宋军没有人笑话他们，而是很小心地把这些人从血泊中拉来，给他们洗，再给他们换上净的衣服。

就像有个民族，主动发起战争，犯下累累血案，被扔了两颗蘑菇，几十年后居然想给自己犯过的错翻案，妄想让全世界在育赛场上，陪他们一起哀悼蘑菇弹下的亡魂，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

三四日便可兵临城下。

“广孝你是元帅，此事理所当然由你来决定，何须征求我的意见？”陆森有些不解。

之后，宋军下山，去填埋死者。

仿若孩童。

由于陆森在旁边不远，那些帮西夏降卒清理的宋兵们，个个僵，似乎觉到边有个凶兽在看着自己。

可现在，他们却觉得陆森一白衣飘飘，仙气十足，却似乎少了人味。

无耻之极。

疑惑了片刻后，陆森明白了……自己是吓着这些人了，有时候，太过于夸张的杀伤手段，确实是会被自己人忌惮的。

事实上，陆森的表情一直很平淡，他甚至没有太大的情波动。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算是怎么了，明明如此可怕的场景，却没有多少在意。

但宋人，绝大多数，都是有着底线守的。

相同的，驿站的信使骑从庆州奔往汴京城，也只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就在陆森等人填埋完血湖泊的时候，关于这次战事的书信就已经到了汴京城。

陆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很平淡。

陆森有些奇怪地盯着折继闵，后者尴尬地笑了下。

宋人是矛盾的，一方面他们看不起外人，觉得非宋人者，皆蛮夷。

他们以前会很兴地看着陆森的背影，想找机会去亲近。

所以这样的大胜，受于太过于血腥，宋人士卒们，反而没有了胜利者的心态。

最先回过神来的，还是折继闵，他走到陆森边，问：“妹夫，接下来怎么办？”

陆森移开了视线，那些僵的士卒们，这才觉可怕的压力消失了。

他们当时在血泊中站着，自己全上下也是血，甚至肩膀上还挂着同袍的和脑浆，嚎淘大哭。

可一旦这样的可怕的事情发生在前，他们又会打心底觉到哀伤。

“你不是监军嘛，应当清楚军略的。”说完折继闵拉着陆森的手，走到一边，然后小声说：“现在大军有了厌战情绪，暂时得休整了，我三天前已修书一封，发往汴京，说明战况，妹夫你最好心理准备。”

没有成功后，甚至还狂怒不已，怒骂全世界没有良心仁德。

填埋这几乎成酱的大片泥，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光是靠近，重的血腥味就能把人薰。

很多士卒是边挖边吐，整整了五天，才把这片大的血污场给填平了。

老实说，折继闵现在也觉得发麻，陆森的计策效果好得太过份了，让他依然于蒙之中。

这是民族开没开化的问题。

他们看向陆森的神，也由之前的崇拜，憧憬，变成了现在的敬畏。

“行，听妹夫你的。”折继闵，然后他看了陆森，又连忙移开视线：“还有妹夫，这次事情是我没有考虑好，不该让你手的。”

也并不是所有的西夏步兵都死了，还有一小分幸运地从间隔的隙中存活下来。

河地区离汴京城并不算远，所以永兴军路若失，那西夏军便可长驱直，攻占汴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