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妹只有四五岁，扎着冲天辫，站在桌沿旁边，盯着那碟泛着油光的腊。

王福。

“爹，娘，我回乡路上，买了些吃的。”

“灶还在烧火，你去看着，顺便添把柴。”

王福捧起酒坛，撕开泥封，给王老爹倒酒。

熟悉的泼辣叫骂声响起。

“他谁啊？”

王福举起筷，注意到全家人都没动筷，突然想起什么，起取包裹。

“你上怎么脏兮兮的，又去打架了，你个小畜生。”

王老爹似乎没听清楚，“谁？”

“回家好，能吃饱饭，有手艺就成。”

下一刻，他取荷叶包裹的烧、卤、生米，还有一坛贴红纸的黄酒。

话虽如此，王老爹还是端起黄橙橙的酒，滋滋喝起来。

王母放下筷，问，“你学的什么手艺？”

这顿饭，老王家吃得格外香。

王老爹从外面归来，上挂着半串蘑菇，取下来递给王母。

男童王大，带着王福来到一间民居，夯土围墙的小院，还能看到茅草屋伸的烟囱，正在飘炊烟。

王福取下背后的包裹，麻利走到厨房的灶台边坐下，取来一木柴用膝盖拗断，灶内。

王福觉堵住了，迈步走小院，见到一个妇人揪着男童耳朵呵斥。

“天冷，街面没人，只卖了这么。”

灶中柴火烧着，外面天很快黑了。

天冷不下地，但农家人闲不下来，还要售卖些山货养家。

我弟？

一家五人坐在餐桌上。

餐桌突然安静下来，王老爹和王母吃惊看着他，久久无语。

妇人抹着泪，“他是你哥。”

王福醒悟过来，王大！

原本略显空旷的餐桌，很快摆满了，香扑鼻而来。

王福一边添柴，一边计算，这素未蒙面的老弟，应当是和父母失散后才有的。

“闹灾那年，酿酒的师傅饿死了，新来的手艺不行，早就不是当年的味。”

王大语气兴奋起来，他竟然有个哥，还比大狗更大更白净，看以后二狗还拿什么跟他炫耀。

“阿福，别客气，吃，咱家日现在过好了。”

“阿福，咱大儿。”

“回来了。”

“娘。”

“跟着师父学手艺，也算赚了些钱，后来师父病死了，我就回来了。”

王福这才知，自己还有个妹妹，是父母返乡生下，排在王大后面，取名王二妹。

晚饭时。

“吃吧吃吧，都是孩一片心意。”

“爹，知你喜喝七里外镇上的老酒，特地给你买了一坛。”

然后，王大很自然推门去，“爹娘，有人找。”

王老爹一边往烟锅烟丝，一边，“回来就好，桌上添副碗筷，把房梁挂的那块腊给炒了。”

嗯？

外面王大在问。i

期间，王老爹和王母，问起王福的经历。

“他爹，阿福回来了。”

“呃，当士。”

妇人抬，看到王福，呆愣了片刻，然后说，“回来了？”

王大和王二妹咽的咕咚声，一声过一声，睛仿佛能伸钩。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