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毕，来吃早饭，见那位女侠的黄鬃仍然在院里，却不见她人，于是边吃边问：

“哪里的话，那位女侠敢孤走山路过来，本事定是极好的。”宋游笑，“只是承蒙足下款待，未能报答，有些遗憾。”

声音轻轻细细，极度悦耳。

“那我不如三娘娘。”

“先生折煞小人了……”

旁边的大人也睁大睛，被吓了一。

“那位女侠还没睡醒？”

不是江湍急的声，不是堤岸低落差的声，而是噗通一声，传到这里时，声音虽然小，但能辨得其遥远，结合起来，更像是远江中有砸面的声音。

宋游静立原地，脑中浮现的第一画面便是海中鲸跃面，黑的脊背，雪白带条纹的肚，上长的藤壶，在空中优雅的

“有声。”

宋游吃完了饭，那女还没醒，他也不等她，只遵守着二人约定，收拾好东西，与陈氏夫妇别，拿了剩下二百文的送信钱，便门了。

也许今日过后，自己和三娘娘也会成为别人中的故事。多年之后，甚至数十年后，现在的这群小孩儿都已经老了，也许还会在一群顽童的央求下把今日的故事讲给他们听。

“又怎么了？”

三猫则满意了，迈着轻快的小碎步，跟上了宋游和，最后再停步回看他们一，便小跑着过了转角了。

“怎么了？士。”

“听见了，都听见几次了。”

宋游刚刚才听见，听见也很微弱了。

仔细想想也有妙趣——

“那个女侠呢？”

一人一慢慢走着，小猫儿脱得很。

此去安清，多是原路而回。

“陈公可要与我同行？至少能平安走到渡。”

“收拾好了。”

“辜负了先生好意……”

双方错而过时，小孩儿被猫引，便下意识矮下去，伸手想摸三猫，却不料三猫机警得很，一溜烟就往前窜一截，停下来回来盯着他。

“小先生你走啦？”

“也快走了。”

小孩儿顿时呆住。

宋游摇微微笑。

“等小人二叔到了就走。”

路两旁一座座山峰，依旧是江边看到的那，如破土的笋，如天降的石，上面都长满草木，郁郁葱葱，有时在左右排成一排，有时小路就从这些山峰中间穿过去。前刚刚还被阻挡，才过一山，又是广阔的平地。

尤其清早还有晨雾，于是这万峰丛林又被晨雾缭绕，青山半掩，白云堆积，其间有铃叮当，从中走来的，安知不是神仙。

“多谢先生。”

“陈公东西可收拾好了？”

“还没有。”

……

“准备何时启程呢？”

自是恭声谢。

陈汉说着顿了一下，为难之：“只是昨日吴女侠已与我说好，让我们一家等她睡醒，随她同行……”

刚院门，才到巷，又遇上昨日听他讲故事的一个小孩儿，跟在他家大人边，由对面走来。

“猫猫也慢走。”

“也好。”

“多谢。”

走不远，宋游却忽然停下了脚步。

小孩儿便咧嘴笑，挥手与她别：

“三娘娘听见了吗？”

三猫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偏思索片刻，竟也学着宋游的语气，开说了话：

儿随他停下，三猫倒是迈着轻快的小碎步一路往前，走到前面去了才发现后的士和没有跟上，于是又停下来，回盯着他们。

近日光好，仿佛画中游。

“你呀……”

“走了。”

山依旧秀。

“你们慢走哦……”

“多谢。”

这小孩儿偷瞄着他们，再三犹豫，还是壮着胆与他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