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袭人平常是有多放肆？”王夫人恼怒地捶着榻，立时就要暴发了。

而且，绮霰还供了一件事情，让王夫人心中更加恼怒。

碧痕拿着那件小衣，翻来覆去地看着，假装惊讶地：

宝玉一直冷着她们，她们在贾府的地位岌岌可危。

“回太太，婢原叫芸香，大给改了叫‘蕙香’。宝二爷说，什么人也敢叫蕙啊，芸啊，没的辱没了这些。说婢在家行四，就叫四儿吧。”

“噗哧！”王夫人被这丫蠢笨的话语逗笑了，“是啊，凭哪个丫都敢叫那什么啊草的，确实辱没了那些。”

“太太，难不该这样吗？”

王夫人没再问四儿平常都些什么，若是宝玉边都是这样样貌寻常，蠢蠢笨笨的丫，她就放心了。

王夫人叹了气，挥手让她也去麝月那屋里等着。

她的神清澈又有些茫然，这东西她是真没见过。

只是，她垂下的眸，不断动的睫，却了她此时压抑不住的兴奋。

她可不像麝月，还想着维护袭人。

她心里正恼着，袭人撇开她们几个，一个人去看太太，不知跟太太说了什么话，让太太给了她这个准姨娘的份。

依她的，她就算是见过，也是不会留心的。

她把那件小衣又让玉钏儿拿过去给四儿看，四儿看了看，连连摇：“太太，这东西婢没见过。”

当她看到那件小衣时，与麝月一样，一就瞧来那是袭人的。

袭人恰在此时提升了位分，怎不让她们心生怨恨？

碧痕被带下去，再次被带来的绮霰等大丫鬟，无一例外地代，那件小衣就是袭人的。

碧痕被叫来时，心思早翻了八百遍了。

“太太，您先别生气，”玉钏儿赶去给她抚顺气，“不妨再问几个人，兴许碧痕认错了呢？”

她在太太跟前没准是把她们卖了，换她自己的前程了吧？

“回太太，这件小衣是袭人的，她的针线婢认的。只是它怎么到了太太的手里？不是一直在二爷的屋里吗？”

她们与袭人并没有竞争关系，她要什么怎么不跟她们通个气呢？

碧痕睁着细长的睛，不解地，“袭人是二爷边的第一等丫鬟啊，她的衣、首饰在二爷的屋里不是很平常的吗？平常……平常都是这样的啊。”

宝玉的正妻只能有一个，可是姨娘却是可以有多个。

“你说什么？”王夫人柳眉倒竖，“她的小衣怎么会在宝玉的屋里？”

自小一起长大的，平日里什么话不说，什么话不？怎么一到牵扯自利益的时候，就各人顾各人了呢？

“是，是，太太，玉钏儿说得对，兴许我……认错了呢？”碧痕连忙。

依她们与袭人往日的情分，她们或许会为她遮掩一二，至少为她解释一两句，可如今……

就这么问了：“你就是四儿？谁给你起的名？”

所以，没有人愿意为她背上个撒谎欺瞒主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