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我可以给你，一个月五块钱，但是你不能来厂里闹，也得拘着陈建业不来找我的麻烦，先试行一个月，要是得到，下个月工资我就把钱给你送回去，不到……呵呵。”

老调陈词，赵秀真是怎么说也说不厌，叶知知也想钱买个清静，不然她这班是真没法上了，不过怎么能让赵秀那么轻易如愿呢，“青港镇的派所，知在哪里吗？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你爷那人好说大理，你千万别被他糊去了，他那人最是偏心……”

赵秀的脸也不见得有多好看，“你那二十块钱呢？你说瞎话糊你爷，可糊不住我，那姓余的早说了你给人衣服赚了不少钱，赶拿来，为着凑这钱，我和你爸还欠了债的，他老陈家打得好主意，钱买的东西归他们，还的钱让我和你爸去借，这饥荒打了谁还！还不得是我和你爸。”

叶知知皱起眉，“你要告我？告我什么？”

原来赵秀又去挑衅余瑞芳去了，余瑞芳被打了一顿又被陈主任教育了一场，回到办公室想了本来就没想通，结果供销社买零嘴

“行就行，不行就算了，你要告我我现在就能陪你去，走吧，我带你去。”叶知知势就要给赵秀带路。

可惜赵秀是一万个不信，“我告诉你啊，陈二，你就跟着外人糊你妈吧，别以为你翅膀了我就拿你没法，这钱你要不拿来我就去告你。”

“你能保证你以后不来酒厂闹了？”叶知知没耐心和她继续纠缠。

“……”赵秀傻，才五块钱，还得试行一个月，这是什么理。

不过大家都没多说话，到底是叶知知的家人，东西追回来了就好。

大萝卜就在前吊着，赵秀心一横咬了咬牙就应行了，“成！妈信你一回。”

送走了赵秀，叶知知回到办公室，凳才刚坐就迎来了青港镇派所的警员，上次见过的老于和那个年轻公安。

“不孝！投机倒把！有的是名。”赵秀先是放了狠话吓唬叶知知，转瞬又放柔了声音，“二啊，我是你妈，我怎么也不能害你，你赚了钱，我兴啊，我闺女息了，但是家里的情况就这样，你要多帮衬帮衬家里啊，你爸那个样，是指望不上了，你没文化，这个家还不得靠你撑着。”

“……”赵秀一噎，半晌说不话来。“你这孩怎么说话的，我……”

“有什么话不能在里说？非要走到这里来？”叶知知神情有些不耐。

“妈知我对你没建业好，这不是没法吗！等你以后嫁人生孩你就知妈我苦了，再说了你也是我上掉下来的，我能不心疼你，你听听话，多心疼心疼你妈，家里过好了，还能亏待得了你？”

叶知知跟着赵秀了酒厂，一直走到了青港镇边的河堤上，堤岸两边十分空旷，没有行人，河里倒是有人驾着乌篷船在打渔渡客。

“还嫌不够丢人？那你要不跟我去厂里，看我当着面把钱还给人。”叶知知真没料到赵秀还在打那钱的主意。

有门！赵秀面喜，立应承，“能！”

“要是你能到，我也不是不能不养你，不过……”叶知知轻易是不愿信任赵秀的，更不愿意养大她的胃，想要她的钱，总得让她看得见好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