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看了一下圆月在空中的位置，与画面中对比，确定了不是今晚。

回去后，辛柚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爬起来，夜换上黑衣再次了门。

她躲在柴堆旁，望向正房。

二人拉扯间，周母不小心跌倒，一只手了燃烧着纸钱的盆中。

“你烧纸钱什么，不怕惹祸吗！”

惨叫声响起，惊动了睡下的人，几个下人陆续来，连周凝月都披着衣裳匆匆跑了来。

屋里的灯还没熄，时而能看到映在窗上的人影一晃而过。

中元节当晚，路上连一个行人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烧纸钱的味，这让白日里繁华喧嚣的京城多了几分森，变得陌生起来。

辛柚轻车熟路了周家，藏在老地方。

“你放开！”

她看起来很小心，频频回看向门，确定没惊动什么，奔着墙角的桂树去了。

与无声的画面不同，她听到了二人的对话声。

周母听到动静警惕转，但因为院不大，周父已经来到了面前。

辛柚从周母脸上看到了惊慌，然后就如画面中那样，被周父一把拉了起来。

一个人提着篮轻手轻脚走来，月下能看正是周母。

“我在家里悄悄烧，又没人看见，怎么会惹祸？”

空等了两日没有让她沮丧，反而越发冷静。

辛柚小心避开，到了周家院墙外从白日悄悄观察好的位置攀上墙，悄无声息了去。

周父脸大变，压低声音斥责：“你疯了吗？想要全家死无葬之地不成！”

辛柚的判断没有错，这么等了个把时辰，万籁俱寂之时，正房的门悄悄打开了。

十六这晚，看着换上黑衣的辛柚，小莲终于忍不住问：“姑娘，您每晚都要去吗？”

“没人看见？你难不知锦麟卫的厉害？”月光下，周父神沉。

她看到的画面都会在近期发生，周母偷偷烧纸钱的情景既然不在前两日，必定就是今晚了。

尔有醉汉摇摇晃晃走过，也有脚步匆匆的零星行人。

辛柚抬看了一天上圆月，微微摇：“明晚应该不去了。”

柴堆旁少不了蚊虫，辛柚一动不动耐心等待着，这一等就等到半夜。

不知怎么，姑娘行事越神秘，她对姑娘能要回寇家家财的信心越足了。

黄纸在盆中燃烧，映亮周母悲伤的面庞。

辛柚目不转睛看着，就见周母跪在那里，从篮中拿叠好的纸钱燃，喃喃无声念着什么。

周母也来了火气，推开他的手：“锦麟卫，锦麟卫，如果不是我信了你，辛皇后本不会死！呜呜呜，是我害了皇后娘娘——”

又是喂了蚊无功而返的一晚，辛柚白日补觉，胡掌柜都忍不住来找小莲打听，问东家这两日都没去前是不是不舒服。

辛柚调转视线，看向正房门。

等辛柚走夜，小莲突然生一个猜测：姑娘该不会在中元节这两天装鬼去了吧！

一大的影走了来，他先是驻足了一瞬，而后大步走向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