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陆内心非常纠结，不知究竟该如何行事，双拳握，指甲陷血之中，看着躺在床榻之上的师叔，脑海中一片混沌，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手掌上血越积越多，手窝无法堆集，顺着隙了来，一滴一滴滴落到木板之上被姜愧发现。

“仁义也好，残暴也罢，战事最终是以胜败来说话，只有胜利，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来说这些，战败往往意味着亡，死魂消，说什么都没有意义。”姜愧专心包裹着毡，小声说。

“哼，方小，若非看你是主记名弟，就凭你今日的猜忌，我等几人早就将你一刀劈死，还容你在这儿胡猜测，提防我们几人。”就在这时，王浑卧室的毡帘被掀开，一个眉大、满脸络腮胡的汉房间厉声说。

“医师，快。”

毡帘接连被掀开，前后来七八人，小小的卧室被挤得满满当当，帘也被挂了起来，门也站满了人。

“姜叔，当年在浮屠城国学府求学之时，韬目上博士曾经问过一个问题，统兵为将者必心存仁义而不可践行，行事亦可残暴、但不可无仁义之心。当时在我看来荒谬无稽的话语，心里颇不以为然，今日却让我遇到了，世言仁不带兵义不行贾，还真算得上是金玉良言啊。”上官陆低声自嘲。

两刻钟的功夫，方宗王浑的卧室，面平静，看不悲喜，轻声慨长叹一声，说着有些莫名其妙的言语：“上官师兄，老师的为人远非我可比，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

“主，你···”姜愧听到血滴的声响，本是仔细倾听着正堂方宗与几位司正、标正的谈话，这才发现上官陆手掌满是血，上前将双手抬起，吃惊问。

姜愧并未接话，在医师将血清理之后，接过医师手里的药粉，专心为上官陆涂抹，并系绑上白布，再用毡包裹，防止被冻伤。

当前局面的破冰之机。

“姜叔，不急，无事，包扎一下便可。”在医师理伤之时，上官陆看着姜愧笑着说。

络腮壮汉为首，卧室内连同卧室外十二人，双手抱拳，拳心置于前，上半躬，恭恭敬敬向上官陆行以武礼。

上官陆本就算不得是一个果断之人，心里依旧还是有些不忍，慈不掌兵、义不掌财，这是常言，但对于上官陆来说，为了获得胜利，不顾一切，不是他行事的准则，他只是隐约到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但事实却是不仅军情不明，鞑更非弱可欺的存在，正相反，他们兵多将广、战力异常大。

“是啊，真相往往是被掩盖在历史的长河中。”上官陆叹，神也随着叹愈加定，上官陆最终还是作了判断抉择，决定把握机会，重创夺坪峰鞑。

“我等见过上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