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拦住。

脸上的愤怒，不甘，绝望，转瞬间变成了敬仰与尊重！

因为发短，所以揪发会更疼，脑袋仿佛被撕裂！

张若愚突然作一个惊人的举动。

他再痛恨，再愤怒，张向北的功勋，为国战死的悲壮，谁也抹杀不了！

可他不甘心！

为什么就报国死无战场！？

纵然满脸鲜血，开绽，可他依旧咬着牙，一声没吭。

刹那间，窦宪东满脸鲜血，目惊心。

“张向北大度，被一个熟人踢了棺材，他不在意。”张若愚平静。“但这些北莽亡魂，你熟吗？令牌上的那些名字，你认识几个？”

在数万人的目睹下，他毫不迟疑跪在棺材前，砰砰磕了几个响，嗓音低哑，充满无尽的愧疚：“对不起，打扰各位了。”

这个动作比刚才膝撞更简单，更没有杀伤力。

窦宪东脸铁青，浑遍大汗，突鼻黏糊糊的，伸手拭，竟摸了一手血。

刚才踢棺，是他情难自控，悲愤之举。

“既然醒了，那就磕三个吧。”

为什么躺在棺材里的，非得是他张向北！

他打不过这个厨，他认了。

他知，北莽军会给所有新兵发北莽令牌，而北莽近十年，更是有一个不成文的传统，北莽战士牺牲后，骨灰移送家人，战士的北莽令牌，留在北莽。

躯更是踉跄倒退了四五步，才勉站稳。

张若愚的嗓音平静到了极致。

砰！

可张若愚，却亲手开了张向北的棺！

他对北莽，更是了如指掌。

“你什么！？”窦宪东怒喝。

让他给张向北磕三个！

窦宪东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斗力，是很难伤他的。

一个就连窦宪东都不能理解，想要阻止他的举动！

窦宪东接连被撞了三次。

他惊骇万分地望向张若愚。

可在张若愚完成一整动作，窦宪东受到剧烈疼痛之后，他才勉作反应，扒开张若愚的膝盖。

张若愚拽着窦宪东的脑袋，狠狠撞在了棺材上！

“发发就行了，嘛踢棺？”

砰！

窦宪东也试图阻拦了。

张若愚吻平淡，扯着窦宪东的脑袋，再一次撞向棺材。

他也认了！

但北莽因经常执行保密任务，除了北莽，没人知这十年，究竟有多少北莽军为国牺牲！

为什么为国战死的，不可以是他窦宪东！

而当窦宪东看清棺材里那堆积如山的北莽令牌后，他整个人僵住了。

无法想象北莽一个厨，竟拥有如此杀伤力！

手上的动作，却暴到了极致。

咔嚓。

而完成这一击的张若愚，却只是神淡漠地走向窦宪东。

然后，他伸右手，扯住了窦宪东的发。

瞧着破血的窦宪东依旧满脸的不甘与悲愤，张若愚不怪他了。

我窦宪东同样半生戎，每天发了疯一样的练！

砰！

窦宪东将张向北视作毕生宿敌。

张若愚，开棺了！

“你吵醒了北莽亡魂。”

此刻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北莽令牌，窦宪东浑颤抖，满脸自责与愧疚。

磕了，他吵醒北莽亡魂的过节，就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