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静得可怕，连自己的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柳临和那司机对看了几秒，突然有一奇怪的直觉，心里的某一隅正告诉她这一切都不太对劲，外面怎么会没有声音了？就算雨停了也应该会有一些路该有的喧嚣——

黄延将手中的人摔到一边，望向远方唯一一个举着枪的人；那人张着嘴，瞪大双，脸上爬满已经不知的是雨或是泪的痕跡。

黄延用血模糊的脚往后一蹬，整个人才没摔回地上去。所有人都张嘴结地瞪着那应该成为尸的「人」着满脸血站稳脚步，人们用尽一切常识试图理解前发生的一切、以及前这个男人，可惜一切乃是枉然。

正当她琢磨着该怎么办的时候，忽地，她听见外的劈啪雨声嘎然而止，那突如其来的静默是非常突兀地，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是雨停了吗？柳临下意识地视线一转，角馀光却发现前面本应该昏死过去的司机，不知为何正用一十分诡异的姿势转向自己，然而司机的双缓缓睁开，双却只有灰白的球瞪着自己。

柳临慢慢转醒的时候，隐约间觉得耳边有些喧嚣，接着她觉自己的好像离了地正在空中旋转似地，让她快要把胃袋给翻了来。

「黄延……？」柳临望向旁的座位，却早已没了人影，只留下一地血跡。是先去了吗？柳临反地往外爬，旋即想起方才那朝自己疾驶而来的厢型车，又停下了动作，整个人就这样卡在破碎变形的车窗前。

就在柳临蹙眉陷沉思，司机被稍稍扭曲的颈却开始现几个黑斑，一开始只是像瘀青那样的斑，接着那黑斑以可见的速度慢慢扩大，遂形成一个类似小孩手掌印的模样；

＊

黄延就像是苍白的人偶，带着狰狞笑容的血脸慢慢抬起来，或许他正在咯咯狂笑，只是狂暴的豪雨让他的笑失去了声音，变成一无声的、却烙印在所有人里的恐怖微笑。

「没有？还是没有吗？」黄延走到另一人面前，一把抓起另一个人的脖，「你们刚刚说什么来着，全杀了是不是？要杀了谁？本王吗？有自信得到的话就来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看满脸是血的黄延走到自己面前，那人扔下枪踉蹌地往后退，最后跌坐在地踢着。

「好了，有人要回答本王的问题了吗？」黄延从那一地的泥中收回手，笑着环顾四周的所有人，那些人毫无例外地全都瞪大双面恐惧，各个双手颤抖，连枪都提不稳了。

柳临睁开沉重的，飘忽的思绪间方才的记忆慢慢涌了上来；她隔着发丝用球环顾四周的破碎变形的车内一隅，才意识到原来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什么恶梦，都是真实的。柳临微微移动左手，却发现上没一个地方不在发疼，光是呼都让她痛得齜牙裂嘴，同时却也让她清醒许多；她咬牙费尽力气解开安全带，突如其来的松绑让柳临整个人摔了下去，虽然没什么度，但狭小的空间还是让她整个人东撞西敲地，差就又了回去。

黄延居临下地瞪着在地上蠕动的人，收起笑，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疯狂地往后爬，杀猪一般的求饶不绝于耳；黄延抬起脚，直视着那双充血微微颤抖的双，遂奋力一踩——

驀地，眾人还没来得及再次举枪，黄延便以眨般的速度将手中的颅往地上奋力一，接着血併，雨珠混着血在漫天飞舞，四周的尖叫更是到达了巔峰。

目瞪呆地望着车前浑是血的人裂嘴狂笑，另一人则被抓着，离地的双脚在空中踢。

砰——！忽地，黄延整个被突如其来的衝击打得往后仰了一下，接着血併飞，一下印堂多了一个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