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十几万……”

韩越看了看锦颐面上难得的迫切，心里有些为难，并不想再说些其他的什么来刺激她。但向来，论执拗，他是比不过她的。平常她并不执着于什么，但要是有什么事让她犯了那拧劲儿，她便是一定会要到的。这，他毫不怀疑。

锦颐被气得怒红了睛。急火攻心，原本自醒来就没怎么咳过，一下就被激得止不住咳了起来。

锦颐稍稍推开了些韩越，膛仍旧震动着，里止不住地在咳，却还是没忍住继续问：“咳咳——那鬼呢？鬼死了多少人？”

锦颐怔了怔，最后有些神情恍惚的嘲讽。

即便是十几万，那比起华夏伤亡的百姓来说，那仍然只是九一。

韩越一边给锦颐拍着后背顺气，一边懊悔自己应该要等锦颐再好些，再把这些数据告诉她的。

他顿了顿，脸兀地变得难看起来，连着呼了好几次，这才像是有了些继续往下说的勇气——

“说起来，就在刚刚，这次伤亡的数据已经来了……”

他没把话说得太夸张，仅仅给那真实的数据加了一个零。莫说仅仅一个河南，想来就是河南、安徽、江苏三个省全加在一起，鬼兵的人数也不会超过百万。所以，当他说十几万这个答案的时候，锦颐虽是犹豫了一下，最终却也还是信了。

“河南的民宅被冲毁了一百四十万多家，有八百多万亩的耕地都直接被洪给淹没了。就连安徽、江苏的耕地都被淹没了一千一百多万亩，倾家产的人多达四百八十多万人，更别说河南那些直接受到黄河洪冲击的地方了。”

她向来自诩是一个可以为了使得华夏长存，牺牲掉一切的执拗的人。但也还

“哎呀！你这个人向来都冷静得很，我也就没什么顾虑地跟你说了，哪知你也有这么气急的时候！”

也或者，人生的最后，能得上一卷草革裹尸，也算得上是很“好”的结局了。

这里，他还是把那数据给说多了。面对民军，鬼们的损伤从来就不，派的士兵自然也就不会多。国民政府让民军的人挖开黄河去阻挡鬼的人继续西，虽然说的确是到了，却是用了华夏成百上千万条命，换了鬼不过区区的一万多条。

那想来，没有及时得到救助，死在疫病里的，应当也有成百上千万了。而剩下的那些百姓们，就算侥幸不死，最后无非也就仅仅只是“活着”，大多缺衣乏、饥馁煎迫，一辈离失所、活得浑浑噩噩，最终横尸路、填委沟壑。

“世的人命可真是不值钱。”

路，还连累了安徽和江苏好些地方。”

他说：“差不多百来万的老百姓，猝不及防直接淹死在了洪里、葬鱼腹。并且绝大多数被洪淹过的地方，也都像你们这样发生了疫病，死了多少，已经难以统计了，只知他们或者几万、或者十几万一起逃跑的人，最终活下来，最多也就是几百个……”

这些数字，韩越一一细数，说起来全无停顿，想来定是将那些数据看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还有指的指腹在这些数字上了一次又一次，这才将这些数据给一一记了下来。

咽了咽，韩越这话说起来并无什么底气。

“国民政府的好事！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