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止勾了勾，“你盯着那东西，睛没聚焦，显然是在想东西，但你不是在脑中思量算计，而是在回想什么，我猜是回想书中的东西，判断我在什么。”

她师父是死宅久了脑鬼畜了，危止是消化龙消化傻了吧。

林渡之前看书的时候光看文字描述总有些分不清金刚橛和金刚降杵，如今看了实就更愣了，两个都是三棱尖，另一又都是繁复的纹路。

他垂下睫，“你是冰灵，应当比我得好。”

那人分明已经在施法，目光定地看着前的灵宝，却依旧开了，“是降杵。”

她不喜棋逢对手，只喜单方面掌控局势。

危止倒也不是不能在一瞬间办到，但……

四下灵力迅速暴动，底下隐隐可觉那涌动的藤，远清晰可见那底下隐隐有空乏崩塌之势，继而青山震动。

林渡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笑就僵住了。

面明明白白瞧着他，中意味鲜明：对你来说不难，那喊我什么。

“井可能会溢来，你挡一挡，别淹了村。”

危止那的半截脖颈之上，在月下有一泛着浅淡的银光。

危止倏然睁开睛，喝了一声，金刚降杵已经应声而下，直直扎那藤的系。

盘虬在青泸村下数百年之久，早就占据了极大空间的月光藤被那降杵一路穿透追逐，继而分崩离析，四面金刚橛镇压之际亦同时发力，将那藤退除。

“不愧是至寒的天品冰灵。”危止轻轻赞叹了一句，继而不动声地眨掉了睫上的霜雪。

危止已经正了神，周隐隐可见金光，那悬在他面前的降杵也已经慢慢旋转起来，金光大绽，分明是个不过掌长的东西，此刻已经三棱尖朝下，带着沉沉的压迫。

那恍若承受不住被激发来的井就这么被冻在了井，甚至已经跃了那井约莫半人的距离，却都在一瞬间结成了结结实实的冰块。

这就是明晃晃的报复，她又不是那僧跟前提灯的小沙弥！

危止方才赶她走，大约是不想被她看自己一动手就压不住那妖气。

林渡悚然一惊，他怎么知她在想什么……

那无辜的虫蚁和栖息的野兽只觉得好像起了一阵风，丝毫不曾察觉有任何意外。

当你和一个人相很舒服，不说什么都能接上，而那人不什么时候都能顺应你的想法，那你多半是被向下兼容了。

是龙鳞。

林渡后退了一步，她很讨厌这被人向下兼容的觉。

林渡甚至得不行地，伸手敲了敲那冻成了结实冰块的井。

是林渡从未见过的模样。

“起。”危止倏然抬手，那几乎如人大一般的藤蔓破土而，如同破布麻绳一般被抛至中，继而一黑旋风兜而下，尽数倒其中。

继而那人双手合十，结了个法印，周忽然起了一阵风，将那僧袍衣角得猎猎作响。

“我要你帮我提个灯。”

得离这玩意远。

要不是危止他是重霄榜第三，林渡现在已经想把他到井里去洗洗脑了。

林渡忽然就收了声，伸手接了灯，“也行吧。”

总归这次合作完，估计此后也不会再见面了。

危止祭一个东西，和先前林渡在镜中所见的金刚橛有些类似，却又不太一样。

寒气森森。

不远青山如同被扒了一层衣服，飞沙走石，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她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将手撤回来，漫不经心地转过了，背着手不去看旁的人。

就在那灵藤被除的一瞬间，林渡忽然收了琉璃灯，右手一张，浮生扇就已经现在了手心，继而收手握，扇面利落张开，灵力尽数井之中。

不愧是僧，那就是比家里那老儿会说话。

那妖僧却已经阖上了睛，中念念有词，手中咒印不断，眉宇间不见丝毫媚气，一派清正。

虽然她确实偷窥缺德，但危止分明一开始就看来了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