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人说，要克制。

阿细并不喜这个展。

他那么喜许芝，她三心二意他都原谅她，分了手，他是不是很伤心？他现在还伤不伤心？这念像条锁链一样开始缠住她，一日一日地收，她几乎要不上气。

可是这个消息，却让她忍不住不断地想起他。

看到有人情圆满，她想为什么他那么好，却不能在生的时候就遇见自己人，从一开始就只有甜呢？

就是那一次，阿细了那个梦。

心里知，自己有一些幻想是一回事，梦却是另外一件事情。心里知，那还在理智范围内，仿佛一切都还自己的掌控中，但是梦那就意味着失控。喜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人是可悲的，但是把自己摆在架上，见针地等着对方来删选自己就是可耻了。

那几年，阿细到自己对谢的那情像是牵在线上的风筝，风一飘远一，渺渺浮于云上，好像已经不见了，但是手一拉，它还在那里，又一一地搅动那片蓝天。

她简直像个检察官，或者圣母。

他的电话没有变，他的声音没有变，阿细在这边说“喂，”他就能叫阿细的名字。

那时候的心情，奇迹般地竟然和知谢是许芝的男朋友时别无二致。明明可以靠得那么近，却又总是差一，让人觉得好气又好笑，让人觉得想要哭一场。

以笑着装作迟疑的样问他是不是某某，说觉得他很熟，说他们是校友。他们还一起吃了一顿饭，扮旧同学重逢。

看到有人终究梦想落空，她想他的人生是不是也会这样，不断重复得到和失去，最想要的东西总是不属于自己？

之后，他们仍然断断续续地朋友。

阿细克制这样多年，那一瞬间，终于无声痛哭。

其实，她最喜谢的那个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两年，她也坦然地开始和结束了一段以谈婚论嫁为前提的恋。

以前她过一次圣母，她以为她是为了许芝，多年后她还是圣母病复发，只是因为他。简直要了命。

谢大她们一届，先毕了业回省工作，而许芝毕业之后也回家了，和谢一起住。第二年阿细考上了研究生，依然留在那个城市。

一个人，喜一个人，和一个人在一起是三个不同的概念，很多人从未察觉，而察觉的人才知那心里空落落的一块是灵魂的不圆满。

日复一日，她终究联系他。

朋友之间总是会这样随着周围环境的变化，渐行渐远。对于阿细而言，这倒不是坏事。只是，那让她很久之后才知许芝和谢最终分了手。

看到有人在街踉踉跄跄，坐在空寂的屋大哭，她想他伤心的时候有没有人陪，现在是不是已经好了？

和谢重新建立友好关系之后，阿细很长时间都自怨自艾，觉得没准自己要这样可悲地过一辈了，终其一生个老姑娘，死的时候白发苍苍坐在摇椅上，心里藏着最初遇见他时的画面，低声唠叨说不知他过得好不好。

初恋依旧是个烂男人，只是学会了披上了伪装。阿细在回程的路上就给许芝发信息，诚恳地给她提供自己发现的一切。

但是事情发生了变化。

然而隔了几天，许芝还是哭得惨兮兮地跟阿细说，她和谢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