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树？”宋宪疑了一下。

“现在不提太祖年间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了，只说豫王府死士哪里去了？要是能找到他们就好了！”

宋宪一下来了神，他端坐了一下坐姿，应：“六爷曾说过，这个人必是朝中的臣工。此人即在皇上底下，所以他不敢养死士，怕被臣查到！”

“太后的寿诞不是要到了么？可以奏请皇上大赦天下，让刑谷侍郎在刑一份赦免公文想来不在话下。朝廷这边免了那些人的罪，但要让他们到当地县衙报到留名，方便安置。若有不来者，必是豫王死士无疑！”

“您一提到这大赦天下，臣就……不瞒六爷，这是件麻烦事！一遇到这事情，刑就得把这几年的旧档全都翻来，一份份地审。谁能降一等，谁又不能降，还得与地方上的知府衙门行对，没有几个月的时候本整不这么一份名单来。您知的，方堂那里……”

“臣在。”

“不！”刘永铭笑，“你这一计得好极！只是你刚长安不久，并不知朝廷上的一些事情，故而有所偏颇。若非如此，这的确是一条好计！即是找不那些人，那我们也就暂时不找了，反正以后大赦天下时也会浮面！”

刘永铭连忙说：“我说不是从榆林、延安来的那些，而是……”

宋宪问：“六爷，您是不是……是不是已经猜那人是谁了？”

宋宪了。

姚瑞甫珠一转、右手一抬、两指一伸，说：“属下有一计！”

刘永铭答非所问地轻笑：“不如何，我们从侧面可以看来，在豫王事之前，那幕后黑手可能真的没有手下！他在会试题案里可没少挣钱，又拿齐国人的银，不像是缺钱的主呀，为什么之前就没有手下呢？”

刘永铭轻笑一声，说：“李哲盐受贿案可还没判下来呢！李哲虽然罪该万死，但父皇多少会卖李裕一个面。若是把李家人都得罪光了，可真没人帮着安抚陇西那边的羌民了。等李哲判下来，最多也就是斩监侯。再来他个大赦，且就不用死了。这样便卖了李裕的面，而且这里面还有千树的案呢！”

刘永铭笑着说：“这不是坏事！趁着这一段时间你还闲在，早一些开始置吧。到时候大赦天下的诏书一来，你已是了大半了。等你忙完往父皇的御案前一，呵呵，父皇估计给赏你什么。再看看方孝夫办事有多慢，再看看你办有多快，这刑尚书的位置……”

刘永铭说：“千树可不是真去征西大营那里受刑的，是被父皇派去见严征西的。这时候大赦天下，千树必在列呀。你说千树是回来好还是不回来好？要是回来，严征西那边的事情又怎么谈，若是不回来，是不是算抗旨，会不会有朝官弹劾他投奔了严征西再也不回关中了？所以父皇一定会把大赦天下之事拖着了！”

了！这些日以来愣是没找过臣麻烦！”

刘永铭想了想，说：“这个奏疏不用上！太后寿诞大赦天下是历朝历代的惯例。但父皇也不会上准奏，我们若是急着上，反而会让那幕后黑主有所防备！”

“说！”刘永铭。

“臣知六爷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在没抓到之前真的难以辨别他们是从哪里来。榆林府那一边的事情……哎，不好说，反正您应该是知的。”

“对！”宋宪连忙说：“豫王之事臣虽不知内情，但多少也了解一些。豫王都不在了，他们自是不信任皇上，所以他们一定不敢现！”

宋宪疑问：“即是惯例，皇上为何不会上准奏？”

谷从秋傻笑一声，拱手言：“谢六爷提醒，臣心中有数了。”

姚瑞甫这时才抱着歉意地抱手说：“刚刚是属下失言了，此计的确非万全之计！”

“跟你说话呢。”

“谁说不是呢。”

“谷侍郎？谷侍郎！”

刘永铭哈哈笑：“你怕方孝夫那老会把这事摊到你的上？让你先忙活大半年再说？”

谷从秋听得刘永铭叫唤自己，连忙回过神来。

刘永铭见得谷从秋心思重重，好似不在听自己说话，他轻轻地用手指扣了扣边的桌面。

宋宪听得刘永铭的话，明白了过来，这定是刘永铭一早就心中有数了，他是以反问的形式来与众探讨，而后证实自己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