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西看了姨妈的嘴，附和着：“曲选得不错。”

伊丽莎白知玛丽这是过关了。

“据说班纳特家并没有请家教师，就算玛丽小技巧娴熟，缺了名师指导，也少有人能仰仗天赋自学成才，”凯瑟琳姨妈不怎么给面：“她就弹得很一般。”

听了半晌的达西突然开：“玛丽·班纳特小，我曾在麦里屯的舞会上聆听过您的演奏，令人印象刻。”所有人都看向他：“不知您可否为我的姨妈演奏一曲？”

因为站在钢琴边上给自己翻乐谱，玛丽立刻冷静下来了，她唯一拿得手的一是背书二是钢琴，要是连自己最得意的技能之一都无法发挥，她这辈就活该待在家里被班纳特太太天天指着鼻讽刺。

柯林斯忙不迭画蛇添足：“我本来也觉得鳟鱼被捕可惜，觉得渔夫邪恶，然而渔夫也要谋生，若照着伊丽莎白小的说法，那渔夫和心仪的姑娘去了

“年轻人都喜时新的曲，但没什么人会在老人家面前弹的，”凯瑟琳姨妈絮絮叨叨的，不肯直白地称赞玛丽：“着今天天气好，难得听着舒心。”

于是众人又笑起来。

这是时新的曲，不是凯瑟琳姨妈这样的经典派日常会听到的，如今在乡下别墅里，几个年轻活泼的乡绅小围着自己逗趣，上这么一曲轻快的曲，凯瑟琳姨妈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觉得自己未免太严肃苛刻了。

伊丽莎白推了玛丽一把，轻声嘱咐：“记得不要唱歌。”

“你自己改的？”凯瑟琳姨妈有了兴趣：“倒是蕙质兰心，下次把乐谱带上，安妮肯定喜。”

玛丽知自己拿到了贵妇人的场券，连忙答应下来，又说起这首曲的由来，她到底是读了很多书的，虽然言语算不上妙趣而生，好在逻辑明朗、齿清晰，凯瑟琳姨妈不时下，看着还是满意的样。

见又要冷场，伊丽莎白连忙：“要我说，这渔夫那天没有空手回家，捉了鱼送给自己心仪的姑娘，正是皆大喜的事，这才是好结局呢！”

就不用过了。玛丽的表现平平，若不是想要争取一回，伊丽莎白以为她很快就要因为害怕而倒了。凯瑟琳姨妈也觉玛丽的乏味来，并不主动问话，玛丽越发缩了一个角落里。

“一首好曲，倒是会选。”决不提玛丽。

玛丽知自己这回没错，整个儿放松了下来，应对也得了很多：“这曲有五章，今天弹的第四章是最活泼的，只不过本不是独奏曲，我稍许修改了一下，毕竟在家的小找不着小提琴手来合奏。”

玛丽猛地把背了起来，虽然抱着壮士扼腕的决心，弹得却是十分轻快的。

玛丽便越发瑟缩了。

一曲结束，凯瑟琳姨妈不自觉想鼓鼓掌，手刚拿起来又不自在地放回膝盖上。

末了，老太太问了句：“你弹得那章里鳟鱼在小溪里游得快，结果最终还是被渔夫抓住了。”她颇为遗憾：“怎就没个完满的好结局呢？”

柯林斯见玛丽讨了凯瑟琳姨妈的心，神顿时也松快下来。

玛丽是个嘴笨的，只好跟着说：“可不是，我也时常觉得可惜。”

如果说柯林斯昨天还对玛丽有了一想法，他也上要把这苗给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