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杭迦白看到纪桐撑着脑袋，掩住了旁边人的视线，朝他了个型——少喝。

婚礼临近尾声的时候，大分桌都已空空，颇有曲终人散的意味。纪桐陪着留到了最后，和小萱他们打了个招呼，送他们先行离开了。再次回到酒店大堂的时候，杭迦白被朋友叫走了，周卿正和家里人说话，一看到纪桐就把她叫住了。

周卿婚礼当天，纪桐又见到了不少杭迦白当年的同学，和他们坐一桌上闲聊了会儿，原来大家都还记得她。为了照顾纪桐一个人在这，大家特地找了不少她能聊得下去的话题，而不是讨论些病毒病菌大小什么的。

纪桐对婚礼的场面已经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些麻木。

“我没帮上什么忙，只顾吃了。”纪桐耸了耸肩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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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

周卿看着纪桐微微举起的左手，诧异地反问：“他没和你说过？”

杭迦白会意，默默作了个无声的回答，是他珍而贵之也极少的那三个字。

周卿无奈地说：“唉，你是不小气，可杭迦白小气啊。他已经批评过我了，不准我再和你胡说八。我想了想，确实是我不好，其实两个人在一起适不适合，别人说了不算的。我看得来，他和你在一起以后是真的很开心，笑容也比以前多了。谢谢你，纪桐，真的谢谢。”

其他人见状均哭笑不得：“小纪，可苦了你了，他一喝多就开始背医学词典，烦人得很呐。”

现场的光溢彩中，纪桐的脸被映照得通红，黝黑的瞳孔里只剩下那卷温柔的笑意。

她坦然笑了，“我哪有那么小气？”

周卿又笑：“之前对你态度不好，没生我气吧？”

后来敬酒的队伍来到了同学这桌，大家忍不住想闹闹周卿，可最后倒霉的总是杭迦白。其实他的酒量还行，但平时不怎么喝。这么几十桌下来，喝得都疼了，意识也不怎么清醒的时候，中却还念念有词，正儿八经地给人普及酒对肝脏的危害。

她知他能看懂，也只有他看得懂。

纪桐笑着说不用，悄悄把他带到一边，轻声问：“那……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杭迦白的手到底是怎么伤的？”

杭迦白今天当伴郎，从一早接新娘开始就忙个不停。到了晚上正式婚礼的时候，已几近转向。他今天着正式的西服，里面是简单的白衬衫，他很少这样穿，却很适合他的材。很多人都开玩笑地说周卿勇气可嘉，居然敢找杭迦白伴郎，把他新郎的风都要抢了去。

可今天情况不同，杭迦白在那里，就像在她的视野打开了一追光灯。只要她一抬眸，总能看见人群中的他，跟着一行人一桌桌敬酒。到他们隔桌的时候，她刚好看到杭迦白微笑的睛正注视着自己。闹的婚礼现场，像是骤然被静了音。

“纪桐，今天谢谢你和你的同事帮忙。”

老同学们的说法把纪桐逗乐了，其实她记得杭迦白以前喝醉的时候还是安静的，最多皱着眉小声说，然后就倒在她的怀里一睡不醒。

任何人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