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责，一时竟忘了家人的仪态言辞。

“没错，尤其帝释天乃天龙八中的第一幅画，而那罗排在第七。”西岭月比画着二者间的距离，“这两幅画之间隔了数丈远，法师垂死之际，断没有可能再挣扎到第一幅画前，留下这个他本够不到的血手印。”

“没错，凶手发现安成上人在那罗像上留下手印，一勘破他的意图，可这血手印也洗不掉了。于是他便将安成上人扛在肩上，快步走到帝释天的画之下，借用上人的手再

“可帝释天的神像之上也有血手印，县主又作何解释呢？”武元衡问关键。

众人半信半疑，却都忍不住好奇之心，便随她从刑律堂来到东禅院。狭窄的连廊霎时挤满了僧人，许多没挤去的索站到石案、石凳之上，只为看得更加清楚。

“况且，上人当时是在正房遇刺，负伤逃至连廊外，又被凶手重伤脑后。他是拖着垂死的挣扎着到了那罗的画前，因而在连廊的地砖上留下一条长长的血痕。”西岭月想指这个线索，却发现因距离安成上人事太久，前几日长安又下过大雨，这地砖上的血痕已经看不清了。

次留下血手印。因为帝释天和那罗是这一组画之中唯二的女相，他是想故意诱导大理寺的判断，让众人以为凶手是个女！”

众人听了这分析恍然大悟。的确，伙房供奉那罗的画像是寺庙的传统，但凡僧人皆知此举。安成上人临终之前的这个暗示已经很明显了，只是众人想得太多，反而忽略了这最简单的解释。

“可他忘记了上人材矮小，是摸不到这个位置的。”西岭月就像是于案发现场一般，为众人还原了凶手当时的法，令人不得不叹服。

人反应过来。

“是啊，安成上人是扶桑人士，极其矮小啊。”终于有

“这就是安成上人的临终之言。他本想留下凶手的姓名，却又怕被凶手毁掉，便在垂死之际挣扎起，在那罗的掌心之中留下一个血手印，以暗示凶手来自贵寺伙房。”西岭月下了定论。

“县主的意思是，这帝释天上的手印是凶手在故意混淆视听？”武元衡说推断。

西岭月也不生气，只：“恳请诸位师父移步东禅院，安成上人说的话，就在那连廊的画之上。”

广宣禅师也：“县主比安成上人少说六七寸，以您之力才能勉摸到那血手印，上人确是摸不到的。”

伙房掌事僧人莫问更是脸铁青：“县主说了这么久，我等也对此案的隐情大致明了，还

“看来凶手真是我们伙房的。”众僧人已开始窃窃私语。

她唯有蹲下，极力分辨那极淡极淡的褐，指给众人看：“就是这条血痕。”然后她又走到帝释天的画之下，再一次指向地面，“可是从那罗到帝释天的这段距离，地砖上并没有血痕，只有血滴，可见并不是安成上人自己挣扎过来的。”

西岭月依言走到帝释天的画之下，踮起脚摸到那血手印：“诸位师父请看这血手印的位置，以安成上人的材，够得着吗？”

西岭月先指着那幅那罗的画：“昨日我连夜翻阅佛家典籍，将天龙八的释意全看了一遍，才得知那罗是伙房的护法神，但凡寺庙伙房必定供奉其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