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仿佛能看到，从他中倒映燃尽一生的火光，献祭似的，奋不顾，如飞蛾扑火。

你用目光地描摹他的眉。你伸手抚平他眉宇间的不安，从他的掌中轻轻你的手，悄悄离开。

“殿下……”王粲靠近了些，温柔地握住你的手，贴着脸颊轻轻地蹭。

“我心亦然。”你不愿错过他难得的主动，将他拉的更近，他的呼落在你的上。

“在粲看来，殿下当如这荷……”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你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很兴，想着二人许久不曾见面，似有千言万语要倾吐，便将他邀来了书房。

在这匪患成灾、兵祸连绵的世，他却四游历，录可记之事，访可写之人。着实令你欣赏。

思及此，你不由失笑。

你以为他是世外仙人，是明月悬，却不料，他也是俗世君，是饮男女。

他来时你还在专注办公。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的呼越来越急促。

后来，你们很久都没有见面。只听说他又去四远游，偶尔寄些书信于你，记录他的所见所闻。你品读那些文字，仿佛随着他走遍了万千山。

他的眸好亮。从那双一向平静无波的紫眸中，你第一次看到了火。

这片刻温存，竟好似偷来的一般。

情至，他息着，轻轻唤了你的名。

“粲游历数月，途中偶得一块佳玉，寻人雕了些纹样想送予殿下。”他说这话时，地盯着你的睛，你注意到他的耳尖微微泛着红，羞赧的脸本藏不住。见你久久不言语，他轻咳一声，像是以此掩饰他的张。

王粲自小家教严格，规行矩步，不得有一丝逾越。而今却如此直白地向你表明心迹，属实让你意外。

再别已过月余。

“殿下……”他轻轻地唤，你终于从公文中抬起来，分目光在他上。

一开始是接吻，彼此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绷带，一瞬间有些脱力。

一切好似都没发生过那般。

幸好，幸好……他在庆幸什么呢？他不敢细想。

在这世，本就是命如蜉蝣；能得片刻相拥，已然足够，又岂敢奢求白首？

罢了。你轻叹一声，幽幽想到：

烛火摇曳，一室荒唐。

这样的人，如皎皎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接过他递来的玉佩细细观察，荷纹饰简单，一圆月雕刻其上，二者相互映衬，别有一番。

他望向你，虔诚又脆弱。

好过后，你的额轻轻抵着他的，像是要从他上汲取一些力量。

王粲游历归来，说是带了礼，前来拜访。

你一直知他的抱负。病弱的，却装着一个极大的志向。

（4）

星星遥不可及，可你却侥幸留住了明月。

第二天一早，你悠悠转醒，目便是王粲蹙的眉。他抓着你的手，许是昨晚的惊吓，他睡得并不踏实，隐隐有些不安。

人类企图攀及星星，镂刻下自己的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