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楚地周游了一转，最后在即将启程前几天，回到了渭。

开很快就来了，正如郭嘉的期盼。

自古以来总是如此，兴亡只在一瞬间，在衰亡后无人再愿意过问更是常态。郭嘉沉默着站在神威门前很久，最终也没有去，只是转：“兄长，我到渭河边去看看吧。”

“此后我总是能梦见文和自刎于桥上，血洒江。”

喜。”

郭嘉也不知贾诩是否还怨恨自己的父亲，从而怨恨这片本应怀抱着眷恋之情的故土，正如他的兄长而言，他总是那样轻易地屋及乌。郭嘉心想，且让他自大地揣测贾诩的心意：假使贾诩还活着，他还是愿意带着郭嘉来这里看看的。或许现在楚地的百姓无从得知他的姓名，但史书是由胜利的人书写的，假以时日，他的名字会在青史之上芳百世，天下的百姓都将在他一手托举起的盛世下念他的恩德。

郭嘉只是有些唏嘘。

但他又想，会有的，他们的兄长或许会原谅他的任，会愿意将他与贾诩葬在一起吧。

郭嘉第二次踏上了这片承载着他此生的噩梦的、却是贾诩故土的土地。

广陵王还是为贾诩修了一座衣冠墓，葬在了他曾造访过的扬山山脚。二月初七那日，郭嘉带上一盒荼靡叶和荼靡，佩上了一把剑，来到了贾诩的墓前。

这噩梦太长了，他了一个决定；即便这听起来似乎有些自私，抛下了他本该继续看下去的风景。但他太累了，他想要去见贾诩了——到开的时候，一切都会尘埃落定，他也该到他的归去了。

渭河临近主街，主街之上，仍是闹市模样，与上次他见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登上渭河上那座曾经与贾诩行过的桥，能看见河边扶风的柳树——如今已是秋，河柳一片枯死之状，目都是悲凉之。他实在忍不再看，又扶廊下桥。楚太正在河边等他，见他似有哀戚，一面与他往回走，一面：“奉孝好像不太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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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犹豫了，想必是他说愿意留在秦地陪着你，你才不愿意离开吧？但他会一直跟着我们的，不论我们在何。”

郭嘉沉默了很久，才：“在七夕前夜，文和与我曾登上过那座桥。”

郭嘉了一烟，缓缓吐来，目光在烟云中显得迷离：“兄长猜错啦。”

他来的时候很安静——去得也平静，只是血洒在了贾诩的墓前，他有些不满，这样似乎不太好看了，以后有谁会净这座被血污了的墓碑呢？

“七夕那日清晨，文和就自刎于河边的那棵柳树下。”

清晨的自叶尖滴落下来，一如从前一样。

数月前郭嘉曾到过楚的门之外，此时的楚地皇室一脉已经全被迁至秦都，那些轻蔑贾诩的、受到父亲护的幼，那些楚皇幸的妃，全都被安置在秦中，受到禁。此地已然一片荒芜了。

终于下定了决心，郭嘉就显得舒心了。楚太也很兴，郭嘉总是神郁郁，他也很担心郭嘉走不贾诩自刎的影，没法开始新的生活，没法真正“安心”下来。

“不过兄长启程到楚地时，也带我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