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我……”

“守护灵和别人更亲近，在主人看来是叛主了，心里不舒服很正常。”

可惜没有。

他不知她有没有后悔救他离开妖蝙。

“师父，你真的不睁开看看我么……”

他顿了顿，神微暗：“我不喜。”

他半张脸贴了贴白越掌心，不一会儿，白越掌心的。

“我当然明白。”悠悠不假思索。

白越手掌格外，像有火焰在燃烧，白辛愣了几秒，探一法力，下刻的眸一片猩红。

他嗓音低哑，指尖不住发颤：“师父为我死了，我心里却扭曲至极的在兴，我是不是很可恶……可是，师父明明都不记得我了，明明知我罪恶滔天，还是舍不得我……我真的很兴。”

不过他后悔了，后悔搭上她向他伸来的手，倘若再来一次，他会离她远远的，这样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

*

修寿命皆不长，他已经等不了多久了。

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到她睫的弧度，他看了千年，对每睫的位置都记得清清楚楚，倘若醒过，是瞒不过他的。

“师弟，你不能这么小气。”悠悠忍不住，“只是碰了下额而已。”

泪打了柔的掌心，像把度也传了过去。

苍生棋能无限放大人的恶念，以致于他连幽蛟碰她，心境一波动，都忍不住要杀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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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辛垂眸，良久轻声：“其实这样也好。”

女孩手心很，贴着他手背了，语重心长的话传来，“但是师弟，你就算把幽蛟看得再重，也不能因为这一小事不兴，守护灵重要，师也很重要。”

顾赦握着甜果的手了：“那你……”

一白衣朝他奔来，拥住了他。

“原来我不敢回忆的，是那刻……我是开心的，我竟然是开心的师父……”

顾赦抿嘴角，目光不由错开，落悠悠中，俨然是心虚的表现。

顾赦形微僵，想辩驳，又发现是事实。

他并不想在悠悠面前暴这些，幽蛟是他的守护灵，他刚才却抑制不住心底的杀意，在她里，那时候，他一定像个喜怒无常，嗜杀的疯一样……

那日，他被仙门联盟追杀走投无路，在蓝怀瑾拿着碎魂匕首下，带着对死亡的恐惧无助发抖。

等了很久，室内仍是一片寂静，如两千年来，无数次落空的期待一样。

几日未见，与白辛却如隔三秋。

哼，现在知不对了。

顾赦——！

悠悠微眯起。

“我一直以为、以为是不敢面对师父死了，连魂魄都只堪堪留了一缕，那是我的噩梦，所以才不敢回想，从不碰。可是师父……直到在重复的梦魇中，我才发现，其实不是。”

悠悠找到顾赦时，他畔一棵红枫，坐在蒲团上，拭着甜果沾染的灰尘。

白辛红着，笑容酸涩得近乎像在哭。

“你刚才失控，是不兴了吧，因为守护灵贴了下我的。”她过去，摸着额问。

顾赦微微皱眉，心浮起一抹怪异，还没明白过来，手掌被握住。

在玉台上的纤细影依旧如常，手魂镯，肤在琅玉光浸没下，白皙细腻，不像睡了两千年的活死人，与活人没有两样。

那刻，他失去了全世界，又像拥有了一切。

方才的失控，在顾赦意料之外。

看到她，他黑眸垂了垂，神有些闪躲。

后来……

悠悠心宽了些，正要说话，顾赦低声：“可他贴你额。”

顾赦默了默：“抱歉。”

悠悠瞪圆了，没想到他如此固执，顾赦黑眸看向她，轻声问：“师，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他小心地握了握白越的手，望着那张熟悉的清丽面容，弯不知是何意味的笑了：“师父，我在梦魇里回忆了那天好多次，本来这些年，我是绝对不敢回想的。”

他没有灯，在昏暗的光线中靠近，半蹲在玉台前，像小孩似的歪了歪，自下而上看向白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