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苍着芝麻饼嗯了一声，气鼓鼓的啃饼，啃着啃着，睛又漾起了泪光。颢天玄宿看得有趣，过了片刻，也咬了一芝麻糕，甜绵柔，可香甜，但也确实不能久存。

离火无忌上了星宗的时候，不仅瘦了，还黑了一些。

颢天玄宿心里一，低低的一声叹息，离火无忌不肯来星宗，那自然是不肯见面的缘故。当初他没有去，已经是表明心意，那个人一向聪明，自然不会再来了。

地织被天元标记，若被天元折磨，就是这样锐直接的痛苦。

离火无忌醒来时，才有了几分清醒，又到夜，一天过去了。

好不容易养回来一些元气，如今又没了，丹侯夜里格外不满，凶狠得让离火无忌吃受不住。断断续续折腾到天亮，丹侯冷静下来，情褪去，离火无忌好一阵没缓过来，一力气也没有。他昏昏沉沉，被丹侯抱着去了隔的浴桶里，糙的巾和把他的神智拉回来了一些。

他用十几年来否认山里那一刻得偿所愿的狂喜，用十几年来憎恨咒骂明知师兄喜还情不自禁喜的地织，用短短半年时间，就把这固执的憎恨和自欺欺人踩踏的一塌糊涂。若不是喜，若不是这个地织早在他心里作威作福，他又为何非要这样难看的拉扯不放。

丹侯绷着脸，了，离火无忌更加疑惑，沉默片刻，有些明白过来了，：“那苍苍呢？”

丹侯忍无可忍，扔下一句：“你想得！”

离火无忌从未见过他如此好好说话，说得还很动听，不由一怔：“住在这里？”

他睡到了晚上，勉爬起来吃了颗补气丹，夜里淡淡星光，池塘里蛙声起落不定。周围的一切让他恐惧又，他下了床到寻找衣服，这里不过是临时落脚的地方，哪里会有什么衣服，他捂住了睛，在手掌的掩盖下难过的无以复加。

丹侯一时没明白，离火无忌又补充了一句：“一个月见一次，我不，至少让我陪他三天。”他看着丹侯，过了一会儿，又补充一句：“我住在这里可以，可我要门的时候，你别来废话，我去哪里去哪里。”

离火无忌勉忍到了早上，脸上发红，有了薄薄的低烧。苍苍下山来时，这一次，他们有一整天的时间，离火无忌想了很久，拉住了他，：“苍苍，爹亲今天教你一个戏法好不好？”

离火无忌没听到这句话，后颈又被咬得难受，他靠在浴桶上休息一会儿，恍惚极了。

这一次，丹侯亲自来接苍苍回去，离火无忌忧心忡忡，却没有多说什么。

“等苍苍长大了，下山去见他就是。”颢天玄宿柔和的说。

“你太虚弱了。”丹侯等苍苍被别的弟带走，忽然对离火无忌说：“这几日不要去别，住下来养一阵。”

“别去折腾了。”丹侯视线顺着地织肩胛上连绵的齿痕淌下去，没中：“回星宗来，师兄和我会照顾你一世。”

当年黓龙君可以很快教他他们的术法，自然是因为那个术法理解虽然不易，掌握了却用着不难，离火无忌一说戏法，苍苍就知要上课，默默了。

苍苍垂下，委委屈屈的说：“爹亲不肯来陪我了。”

“离火无忌，回星宗来。”丹侯急切之间，又重复了一遍：“你儿也在，师兄也在，他对你旧情难忘，只要你说一声……”

没有回答。没人回答。

夏十分，离火无忌去行医了，和从前一样。他有大半年没去走动，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才得了息的时候。刀宗山下冲垮了一座桥，淹了一些田地，千金少带着门人弟下山来，没多久就听说了宁大夫刚刚来过，再打听一圈，到找不到人。

，他一心一意的要给师父一些，颢天玄宿接过了一块酥脆的松芝麻糕，坐在他边，却没有随意去抚摸苍苍的发，轻轻：“你爹亲如今可还好？”

丹侯心里咯噔，透过亮光，不容他再回避半分——师兄对离火无忌旧情难忘，他又何尝，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