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愣，低果然看见衣摆上沾了朵火焰，正噌噌要往上爬。

他实在没想到，杳杳会突然一下这么……果断的事儿来。

“哟，这是谁？杳杳，你不是说你邀请了个小心的王八，难不成就是这人？”

思绪这么绕了一转儿，他再望向徐言诏的神，就带了难得的怜悯。

今日他才发现，小姑娘原来是这般向着自己。

她顾不得再那些无谓赌气的面功夫，急着朝周云辜解释：“我可没有这般编排你，你、你别生气呀。”

然而杳杳第一反应却只是兴。

周云辜自然明白她是同自己赌气。他抿了抿，努力柔和了神，朝他们走过去，正想着如何哄哄怄气的小姑娘，就被一有些怪气的声音打断了。

徐言诏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变故，被猛地一推，“噗通”就落了，几乎整个人都愣住，立时就呛了。

杳杳也急得不行，替他拍打了两下，那火却顽得很，端得是非要一烧到底的劲儿。她左右环顾，见旁边就是放灯的河，河在隐隐有些燥的夏夜里泛一清幽的波光，情急之下灵机一动，也顾不得其他，一把便将徐言诏推了河里。

愣住的不止他一个，银杏想着自家小方才那猛然一推，珠都要瞪来。

她睛又亮了几分，被手上还未燃尽的烟映衬着，活泼灵动极了，就要向来人招招手。但她很快又想起来，自己可不能这么没有气，于是生生收回了抬了一半的那只手，尴尬地拽了拽衣角，从鼻里挤一声“哼”来。

徐言诏登时变了脸。

徐言诏故意说得难听，倒也不怕面上难看，杳杳却急了。

“走，我们放河灯去。”徐言诏见挑拨无用，翻了个白，扔了手上的烟，就要去拉杳杳。

再要久远一些的从前，他从来未曾让她在自己面前现过这般的失落神态，如今思来，他才恍然觉得，自己这一世竟然变得心境不如从前，生了动摇。

周云辜将二人神看在里，角却是泛了儿笑意。

而杳杳方才又惊又急，看见就想到这个

他挑了挑眉，一时起了念，只犹豫了一瞬，就无声了个诀。

徐言诏膛目结。他好心帮小姑娘气，怎么人胳膊肘却往外拐着呢？

“你…你胡说！”她瞪了徐言诏一，“你才是小心的王八！”

怎么突然就起火了呢？

徐言诏睛尖，瞅见了来人，方才的嬉笑脸就收敛了些，对着他微微释放了些敌意。

他想起小姑娘今日低声下气地邀他来，被拒绝了，角就耷拉下来，又是另外一全然不同的模样情态，怪可怜的。

周云辜觉得这人碍地很。

他拈了那个引火诀，起念不过一瞬，接着就惊讶于自己竟然被情绪控，了这等小人行迹；心思摆正后正要补救，不过又是一瞬的功夫，小姑娘就一把将人猛推下了。

就连周云辜，都微讶地睁大了。

他突然有后悔今日的态度。

那人先前死活不愿意同她来，任她好说歹说也没用，还给她甩了脸。

徐言诏本来想着赶拉着杳杳离开，别让小姑娘注意力全被这好死不死的周云辜引走了，却突然被杳杳惊声叫住了：“呀，小徐。你的衣服怎么起火了！”

只是很快他便释然。她确实应当是这般直截了当的，甚少弯弯绕绕的多费功夫；反而该反思一番的是他自己。

杳杳瞧见他走神，顺着他的目光也跟着望过来，就看见了银杏后跟着的人。

觉得睛有些挪不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