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夜之后，玉秋风成了罗hou的侍女。

她不清楚黄泉在其中起了什么作用，只知dao这场jiao易看起来算是成功了。她跟在罗houshen边，是要让罗hou能注意到自己，但是一连数天，罗hou都对她视而不见，完完全全地把她当成了普通下人，连一个yan神都吝于给予。

只有在需要人使唤的时候才会叫她一声。

他可能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玉秋风内心十分挫败。她每天幽幽地跟在武君shen后到chu1游dang，没有丝毫存在gan，不像个侍女……倒像个背后灵。

黑衣的罗hou也很像一个鬼魂：一个本应活在过去、也liu连过去的鬼魂。他以双足丈量过天都的每一寸土地，伫立在高台之上仰观星辰、俯瞰人世，像一个寻不到归所的魂灵。

不过玉秋风知dao那都是错觉。罗hou是屹立万民之上的王者，是一念兴战的暴君，只要他想，足下每一寸土地都能征服。这样的人，整个天下都是他的归所。

罗hou大多时候都沉默寡言。他沉思的时候不会跟卑贱的侍女说话，哪怕他恩准了玉秋风随shen侍奉。玉秋风跟在罗houshen边时，也曾数次见到黄泉，听到他和罗hou论dao。青年的战将与黑袍的王者言语jiao锋，互不相让。一次偶然的机会，她抬tou看了yan黄泉，恰好对上他那总是带着玩世不恭意味的双眸。她怔了一怔，急急低下tou去。黄泉也收回目光，重又看向罗hou。后者面目为黑se面ju所遮掩，看不清神se，但他说话的声音毫无波动，似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短暂的目光jiao汇。

大多数时候她悄悄抬tou，是没有人会注意到她的。他们两人一个青黑罩shen，一个红白轻袍，看上去bi垒分明，站在一起却又分外和谐。

这也是假象。玉秋风在心中嗤笑。她不知dao黄泉是因为什么而投shen天都，但是他这样的人，是决不甘久居人下的。指不定哪一天，罗hou就会被他的爱将反噬，死无葬shen之地。

但是她等不及。复仇的权柄，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才能使人安心。她必须亲手完成她的一生之愿，在她这条贱命被qiang权所碾碎之前。

这期间，她并不是完全没跟黄泉产生过jiao集。有一日她在路上碰到这位高傲的战将，他上下打量了她几下，目光刻薄，完全不像是曾跟她chun风一度的男人。他的yan神太过锐利，像是把玉秋风为xi引武君目光所zuo的所有小手段一yan看透，让她整个人形同赤luo、无chu1可逃。黄泉冷嗤一声，说：“放弃吧，你没有半分胜算。”

玉秋风抿着chun，沉默不语。

黄泉怀抱长枪，看都不看她，讥诮地说：“想来你应该也发现了，罗hou他对女人没兴趣。”

这一点不用他说，玉秋风也发现了。世人口中的暴君罗hou，好像真的无yu无求，不近女se，甚至没有什么明显的爱好——或者他只是看不上自己。无论如何，她忍不住回刺了一句：“对女人没兴趣？难dao他对男人有兴趣？”

“哈！”黄泉低笑一声，半开玩笑地说：“如果是跟我比，这句话倒不算说错。”他面上居然带着点隐约的骄傲之se。

“……”玉秋风一时无语，只恨恨吐chu两个字：“荒唐！”

“总不会比一个天真的女人，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枉送xing命来得更荒唐。”黄泉意有所指。

玉秋风杏目圆瞪，但是黄泉已经不再看她，自顾自地离去了。

她心里不是不怕的。但是既然决心已经下定，她都已经来到这座城里，就绝不愿半途而废。

大殿昏暗，只留点点烛光摇曳，照不亮空旷的殿堂。武君罗hou披着暗法之袍，独倚王座之上沉思冥想，殿中静得掉gen针在地上都能听见。玉秋风恭谨侍立在丹陛之下，咬jin了牙关不敢作声。

起初她只是浑shen燥热，脸颊绯红，额鼻尖沁chu细密汗珠。慢慢地这zhonggan觉愈发qiang烈，像是有人在她shen上点了一团火，温温地把她整个人都吞没。随着火势越演越烈，她渐渐地gan到手脚发ruan，很想倚倒在一旁石柱上。但是她不能动，不能打破王者沉思时的一片寂静。然而最可怕的是，一zhong难以启齿的yu望渐渐从她shenti里升起，此时此刻，她万分渴望拥抱和亲吻，渴望一ju男xing的躯ti。要很多很多的肌肤之亲，才能抚平她生理上的渴求。

纵然百般忍耐，但是她shen上散发的热度已经影响了殿中原本平和的气liu。更何况她急促的呼xi，她香汗分mi的气味，她衣wumoca的轻响，这一切都严重扰luan了武君的心绪。他本来不想理会，但看到王座底下女人痛苦难当的模样，还是施舍般地chu声：

“发生何事？”

玉秋风tui一ruan，险险跪在地上。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听到罗hou的声音，gan受到他的视线——她真的gan到害怕了。那是一个君主，一个曾经屠杀万千人民的魔神。在这个人面前，她卑微的xing命简直不足一哂。玉秋风心里忽然生chu退缩的冲动，想要tou也不回地离开此地。但是、但是她不能。虽然shenti已经快要把持不住，偏偏这一刻她的内心如冰雪般澄明：已经到了这一步，她无路可退。

“回禀……武君……”她声音颤抖，不知dao是chu于痛苦还是畏惧：“nu婢只是偶染小疾，望武君容我告退。”

“嗯。”c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