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凝视着手机里正在无理取闹的女朋友，她因为闹别扭而鼓起来的腮帮像一只河豚似的，让他很想伸手去戳一下。

一直以来她都记得江楼比她小三岁，也几乎不会在他面前表现对任何技能不熟练的模样。

“这有什么区别嘛？””

传来的声音却超了她的想像。

“可你心里是这么想的。你生气了，还凶我。”

至于江楼，无疑就是一个讨厌的学霸，会用矜贵傲慢的语气先问：“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然后再换上溺的语气说，“没办法，那我再教一次。”

他摆一副犹豫的样，手指在屏幕上一下，像是隔空拍了拍她的：“一开始是有难，但上手拼完之后会有很成就的。这个乐其实也是我很早以前买的，想着将来有机会可以和你一起完成它。”说着他幽幽叹了气，“这样吧，我整理一下思路。改天再重新教你一遍，好不好？”

把自己这边教学用的零件拨到一边，江楼学着她的样伏下用手臂垫着下：“真的不玩了？”

“是黑的七个孔啊。”

“那是连杆。左边，左边，对就是那个。”

桌上的乐连形都没搭好，章曼姿就扑到桌上，用手臂垫着下控诉：“你凶我。”

他分明是有理有据又思路清晰地在教她玩乐而已，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因为难得见到她笨手笨脚的一面而乐在其中。

章曼姿崩溃地大喊起来：“轴又是什么！”

“区别很大的。然后把长销去，长——销——”江楼语气里带着笑，稍作停顿后急忙纠正，“这是短的。哎你能不能把他们归类好？长销在……在你那堆轴里面。”

今天的章曼姿和以往游刃有余的样有很大的区别，这反差令江楼到了新鲜的乐趣，也因此生了十倍的耐心。

“接下来把七孔平梁拼上去。找一下，是黑的。不对，你拿错了。”

章曼姿眨了下睛，很想立刻去网上答题。

对面的姿势一变，让章曼姿产生了一他们正面对面趴在桌上的觉。好像江楼并不是在教她拼乐，桌上摆的也不是散的零件，而是一张叫她疼的数学试卷，她则是那个背不住公式解不开题的笨学生。

江楼扪心自问绝对没有这个想法。

心念一动，本来还想继续讲理的江楼终于福至心灵，窥探到了一丝天光。

此刻坐在她面前的这位，显然很有为学霸的自觉。

别人是什么样的受章曼姿不知，她自己反正是新奇的。

江楼愣了愣，本不记得有说过一个笨字，他连忙辩解：“我可没这么说。”

她在撒。

——和学霸谈恋是什么受？

门外的汪茜吞了吞唾沫，决定暂时远离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她暗自庆幸还好江楼人没在这里，否则依照这个动静，她怀疑章曼姿会把江楼在地上一顿痛揍。

“不是刚教过吗？”这是江楼疑惑的声音。

“那你就是嫌我笨，教过还记不住。”章曼姿歪过脑袋，地盯着他。

“我没有，确实刚教过。”江楼俨然还不熟悉男女朋友之间的方式，居然妄想和她讲理，“一开始我就给你讲过每零件的名字，你当时说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