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听见了什么？”

“馒的。”

“禾黍你别怕，没有鬼的。我下去看看。”

“行尸。”

“这个要问我表哥王医官。”

罩哥阻拦：“不，地窖常年积，不知有多，你不能贸然下去。”

“人吃五谷得百病，终有死的一天，死后一朽，魂魄没有寄托就跟着散了。”

难怪他们躲在地牢里，这里易守难攻，只要看好地牢就没有大问题。

禾黍问罩哥：“鬼魂是不是附在上面了，一把火烧了吧。”

“里面有位女，是人不是鬼。先拉上来吧。”

“你表哥，你表哥，长生，这丫是不是喜别人？”

谢长生看完了，把纸还给禾黍。

“长生！我可是过来人，这女孩呢，得哄。你成天跟条木似的，给人棺材板人还嫌闷呢。”

“我知了！”王济掀开草席，下面黑的，是一个地窖。

“看吧！”

“好。”

可是这几间牢房里确实没有人，也没有草之类可以躲藏的地方，只有一片薄薄的草席。

“他是祖父从河边捡到的，从小就异象环生。众人都说，他就是那颗坠星。”

“听声音，肺里有。”

“我兄弟就给我托过梦。”

“哎呀闹鬼了！闹鬼了！”罩哥又急匆匆地来找他，“长生！我在巡查，你在柴烈火，这样好吗？”

他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时难以决断。谢长生咬住油灯，倒挂着看了一圈。

谢长生专心拨着柴火，没有回答他。

坠星？天外飞仙？

禾黍不跟他逗，认真寻起咳嗽的女来。

她呢？表哥有了家室，自己还能跟着他吗？禾黍“嗯”了一声，低拧衣袖里的，淅淅沥沥洒了一地。

禾黍脸上烘烘的舒服多了，肚又叫起来，从腰间摸一只大鹅咬了一。咦？竟然是个咸。

禾黍笑：“我不信，世上没有鬼。”

咳嗽声就从里面传来的。

不怎样，三叔造的不是行尸，是复刻人。

“嗯。可惜造来的人虽然音容笑貌和姑娘一模一样，却有个致命的缺。”

“听见一个女的咳嗽声，可是我们找来找去，那几间牢房里都没有人。”

“换掉。”

姑娘。”

“没衣服可换。”

“不一样么？”

禾黍又说：“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上可以长球，可以活人？”

“然后我回京城复命。”

“上面那些嗷嗷待哺的死人是什么？”

“行尸是人变的，鬼是什么？是气？是风？”

“我不要棺材板。”

“地牢气重，有几个鬼也是正常的。他们都听见了。”

“不错，”王济，“肺里有。”

“你怎么知不是鬼？”

禾黍好奇：“闹什么鬼？”

她有自己的情，有自己的想法，她是一个全新的活人。她不他。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

“三天。”

“谢谢……”

罩哥一时说不过她，呵斥：“那你说咳嗽声哪来的？”

“那就烤一烤。”他把禾黍摁在火堆旁，添了柴。

“下面不是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