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艾尔克问：“你有什么邪恶？”

周回答：“我的邪恶罄竹难书。”

艾尔克问：“你是否愿意，为你的所作所为忏悔？”

周回答：“我没有什么可以忏悔。”

辉夜之城是一个穷凶极恶、罪大恶极的组织。周来到辉夜之城以后，事迹与行径，包括但不局限于杀人、nue待、xing侵、绑架、洗脑。从前的连明舟，也许，是个不曾zuo过大量坏事的人。但，辉夜之城的调教师周，以连明舟的dao德标准，以周的dao德标准，构成坏dan。

周学过一些东西。他从前的学校，推荐学历史——以及其他学科——的学生阅读《艾希曼在耶路撒冷》。周在该校的对家校认识一个学某小语zhong的人。他与此人聊天。昵称约等于“星火燎原”的此人说，阿lun特搞的是键盘政治，以及键盘历史。

他们讨论历史与阿lun特。星原援经据典，论证阿lun特的历史研究方法不正确、不严谨。阿lun特自诩政治理论学者，chudao作，仿佛是在某报纸撰写的一系列社会评论文。阿lun特喜huanma基雅维利。周想，阿lun特是ma基雅维利主义者。阿lun特的作品，类似她的恋人海德格尔的作品，不妨被当作文学而非哲学。他们的创作，不独是为探寻真理，更是为记录、宣扬自己的主张。

阿lun特有一个概念，叫zuo“平庸的邪恶”，或曰“邪恶的平庸xing”。简单来说，她试图将艾希曼描述得，使其ti现这zhong邪恶与平庸。艾希曼是一个纳粹战犯。阿lun特描述的艾希曼，在犹太人大屠杀中扮演他扮演的角se，却仿佛没有很邪恶，只不过是在服从命令。

这里不讨论犹太人大屠杀，如何被——曾经，由屠杀者们——矫饰与辩护。

42

可，艾希曼杀了很多人。这该是邪恶的。这zhong邪恶该不言自明。犹太人大屠杀的参与者仅是在服从他们上级的命令，不该使犹太人大屠杀的参与者的所作所为不邪恶。

犹太人大屠杀的参与者未思考他们被guan输的叙事与意识形态。这亦不能使他们清白。

他们的错误之一，在于不思想。

因为，存在常识。存在一些像“何为mei”一样，难以明确定义、却在人之间共通的东西。

艾希曼的所作所为是邪恶的，这该是常识。

试图分析艾希曼的所作所为如何不邪恶，仿佛，也许，有概率，破坏人们的常识。

认为艾希曼不邪恶，破坏人们的常识。

纳粹破坏人们的语言。有一本书叫zuo《第三帝国的语言》。周不学历史，所以他未读此书。

《一九八四》中，有新话。

除却语言，纳粹还破坏人们的意识形态。在纳粹的意识形态中，纳粹，以及艾希曼，以及艾希曼们，没有错。

周认识一个叫zuo歌川的人。歌川亦有其他假名。歌川写过一篇《什么是意识形态》，见于简ti中文网络，首次发布于绿se社jiaoruan件的一个新媒ti平台。意识形态，简单来说，是一群人认知世界的方式。

意识形态，可以影响常识。

辉夜之城，是一个常识被扭曲的地方。辉夜之城有辉夜之城的意识形态。这zhong意识形态，不独存在于辉夜之城。在辉夜之城，nu隶制——以及其他奇怪的事情——被以一zhongse情的方式合理化。许多nu隶们，以及许多顾客们、许多工作人员们，都玩得很开心。

在辉夜之城，沈夜，以及沈夜们，是nu隶。nu隶不属于人类范畴。迫害它们、与它们发生se情的事，是被允许的。

在辉夜之城，林锐——此人尚未正式chu场，但，在此，我们提及此人——以及林锐们，是nu隶主。为使一些人可以继续同nu隶们玩下去，林锐们，仿佛天然将维系、继续这zhongnu隶制。

43

在辉夜之城，周是mei丽且可爱的员工。由于周仿佛是一位优秀的调教师，由于周仿佛需要继续使nu隶获得快乐、使顾客观赏表演，an辉夜之城的常识，周尽guanzuo了邪恶的勾当，却仿佛可以逃脱审判。

在辉夜之城，没有人将背叛辉夜之城。因为，倘若辉夜之城最主要的演员们皆背叛，辉夜之城就将不复存在、无法营业。

辉夜之城是一个荒诞奇妙的地方。它存在于现实世界。它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它的特征之一是把一些不该zuonu隶、也其实不会zuonu隶的人，抓来zuonu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