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被安置在太虹苑东侧的灵风馆里，离太与太妃的上虹很近，不过隔了一个小园。灵风馆里的陈设皆以风为题，无论桌椅床榻还是书画瓶笼，都暗合一个“风”字，看似简单，却独俱匠心。姜桑梓才指挥着人将带来的东西放下，还不及细看屋里摆设，便被风风火火闯的人给攥了手。

“啪”的一声，一小团雪球在江善芷脚前砸开。

江善芷见他没个正经模样，想起自己被他耍过一次，又被他说过傻，便冷哼声扭开。左一江也不知自己哪里开罪这位皇嫂，顿是摸不着脑。霍翎倒是知其中症结，当下摸摸鼻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见了皇嫂也不行礼？”

京城来的车驾午间方到太虹苑，众人一下车便先在太虹苑的肃仪门前遥向霍翎行礼，礼后方由太虹苑的人领着众先去各安置。这太虹苑原就是王孙贵族玩乐之别苑，建得十分广大，赏枫宴共五日，时间虽长，然对这太虹苑而言，五天时间不过逛得一角而已。众人来这一趟着实不易，便都想趁着赏枫宴之机在这里好好畅玩。

同样的，不同的魂魄，他诧异自己竟能分得清清楚楚。

霍翎看了她两，脑中浮起的却是那日夜里烛火下虚实不明的姜桑梓与那一声“霍翎”，她知他看得见她，所以她惊喜，可这惊喜未曾落地，她便在他手可及之烟消云散。莫名且又尖锐的疼痛几乎瞬间爬上心，他将转开，不再看前的江善芷。

“安乐侯左一江见过皇嫂。”左一江抱拳作揖，朝她行礼，仍笑得无辜。

江善芷见他像个顽童，上衣裳穿得也单薄，不似别人那般裹得厚实，在这雪地愈发颀长瘦削，心不由去，又想起昨日偷听到的消息，便起了几分忧愁，怔怔看着左一江。

她仍找不到机会与霍翎说话。

江善芷正“嘎吱嘎吱”踩过雪朝霍翎行去，霍翎后忽闪一人，朝江善芷挥手。

屋外已堆了厚厚的雪，人还来不及扫去，江善芷穿着鹿小靴，披着洋红的斗篷，脸上化着巧的梅妆，踏院里便像枝鲜妍明媚的红梅，俏生生的叫人心生喜。

“阿芷，走走走，咱们

左一江看着古怪。这两人分明已经成婚，可从上次见面起，他便觉得他们之间生分，像陌生人似的。甩甩，他将这些念抛开，三两步行到霍翎边，与他并肩。

与太妃同行，故这趟太虹苑之行守卫之森严并不亚于天行。

心不在焉地任人替她更衣，太妃的行一重重到上，再加上厚实的大斗篷，手筒手炉，江善芷觉自己就像个秤砣。在殿里候了没多久，便到发的时辰，霍翎带着人亲自来接她。

他们情好不好，与他何？

去往太虹苑的车浩浩地从驶，江善芷坐在车里，霍翎骑着领在前，两人本没有说话的空。江善芷寻思着到了别苑总能找到机会告诉霍翎，也不差这一时半会，便也冷静下来。

“走了。”霍翎一声令下，迈步朝外行去。江善芷乖觉地跟在后。

左一江只觉得这皇嫂目光多变，一会嫌弃，一会温柔，一会又忧愁，睛像会说话似的，让人不由自主多看几。

……

“哟！”左一江朝她扔了个小雪球才笑嘻嘻地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