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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者面色平淡,看不出喜怒。
荧对他说:“到目前为止你也只能说话转眼,看来你伤得不轻。”
“是啊。”散兵顺从地接下话题,戏谑又玩味地看着少女在他身上操作,“你想怎么对我?把我变成你的性玩具,还是拆解这具躯体,将它重组成你喜欢的模样呃唔——”
荧捂住他的嘴,蜜色眼眸罕见地没了温柔笑意,金发被灯光切除冰冷的白色切线,凉得令散兵想到至冬那终年不化的冰雪。
“我要告诉你,我现在很生气。”荧的语气听起来轻淡平常,没有半分起伏。左手压着少年的嘴,右手利落地拾起器械,她提醒道:“要给你清理残端了,会痛,忍不住告诉我,我会尽量轻一点。”
荧一松手,少年云淡风轻的嗓音跟着响起:“那又如何?给予囚犯痛苦,撬出他们口中的情报,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囚犯?”荧轻嗤出这个词汇,“我生气是因为有的人偶不珍惜他自己,可不是对待囚犯。直白了说,我舍不得你痛。”
荧注视散兵躯体惨状的视线愈发森冷,红唇起合,还是咽下了后面嘲讽的话。
“……”散兵睨向镜子里的少女身影,接着视线空洞地落在后方冰冷的墙壁,“肉麻的话就免了吧,实验台上的消耗品可不吃这一套。在这方面,你应该向博士讨教讨教。”
“那你就该闭上你不坦诚的嘴,等什么时候想和我坦白了再开口。”荧的语气不客气极了,嘴上说得狠,双手却尽量轻柔地夹去人偶躯体里的残端。
不知是听话还是虚弱,散兵确实没再开口,单调的治疗室仅有少女压抑的呼吸与器械碰撞的清音。
治疗完成后,荧收走了散兵的洞天关牒,“我今晚会回来。洞天的一切权限都对你开放,有什么需要可以和阿圆说。”
“好的。”散兵答应得稀松平常,乍一听与倾奇者有几分相像。
荧如约在夜幕降临时回到尘歌壶。往常她一回来见到的都是阿圆,如今散兵顶替了阿圆的位置,坐在府邸门口,单手撑着头看她。
“欢迎回家,女主人,是要先洗澡、先吃饭、还是先吃我?”
少年的语调轻柔妩媚,头微微往歪去,深色短发拂过他眉眼,隐约露出下方妍丽的红眼尾。
荧闻到了厅内飘来的饭菜香,也闻到少年身上好闻的洗浴用品的清香,“我可不记得我动过你的脑子。”
散兵笑得更温柔了,双眼眯成一条缝,蓝紫眼眸透过那条缝细细地打量少女,“收走洞天关牒,断绝我离开这里的道路,不就是想将我囚禁于此吗?”
说着他走向少女,双手环住她的腰肢,温热吐息喷洒在对方耳廓,语气轻柔和缓,“你大可放心,我向来对自己的处境很有自觉。”
少年的短发还残留氤氲水汽,贴到荧的脸颊丝丝凉凉的,勾起荧心中的欲望。她注视媚态妖娆的散兵,一时间说不好到底谁才是魅魔。
荧算是默认了散兵的话。她也说不好为什么要收走洞天关牒,或许是担忧他在须弥酿的错,也或许是生气想质问他为什么加入愚人众——而这点散兵一直闭口不谈。
又或许,是害怕他再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遭遇什么,而她又不能及时赶过去,发展成难以挽回的后果。
据阿圆说,散兵时常在洞天行走,停留最久的地方是府邸与治疗他的那栋建筑。这些荧不在尘歌壶见到,因为每一次她回去,散兵都会主动贴上来顺理成章地做爱,正如他一直给自己的定位是“被囚禁的与荧绑定的人偶”。
某一次做完,散兵躺着看了天花板许久,忽然侧头和她说:“你记得借景之馆的日子。”
相处久了,散兵淡淡的眉眼和往常无二,话语却有了点活泛,像刚见面时的倾奇者。
荧嗯了一声。
散兵眼眸如琉璃般瑰丽,又如沉寂的湖底,静静倒映少女的面容。
他说:“魅魔能一个人活下去吗?”
“你是指没有绑定的前提?能自己满足自己还叫魅魔吗?”荧平静地回答他,“如果没有你,我恐怕会把那馆拆了。”
荧说完本想笑,正如以往他们每一次做完后的轻松气氛一样。但自从软禁散兵开始,他们之间的气氛如同涂了彩色的纸页,好像只用轻轻一捅,光鲜亮丽的表面就会破碎,露出背后幽深黑暗的空洞。
这点让荧并不好受 。
散兵挑了眉,蓝紫眼眸转回天花板,不知又在想什么。
事情的转折点是纳西妲和荧说世界树可能有她哥哥的消息,而进入世界树需要散兵的助力。
见荧沉思的表情,纳西妲问道:“不能吗?”
荧说:“我需要问他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