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戬刚想问陈，突然想起神格恢复后知的事，不由得害羞起来。嫦娥看他这样，知他必定是已经知了前因后果，想到那些胡作非为，也不好意思了。

杨戬一笑：“就算是谋，也是命数。当年劈开华山镇压三圣母，我已有预，若此时放过刘彦昌父，我的命运将向不可预知的境地。”

“我还以为你要更一步了，”杨戬有些惊讶，“怎么，娘娘边另有能人了？”

“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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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悟空闹天之后，天再次向杨戬抛了橄榄枝，玉帝派嫦娥亲去传旨：“前日多赖贤甥与义兄弟刀相助，朕今设司法天神一职，掌天条，纠察百官行止，统帅天兵，虚席以待贤甥，望卿切莫谦虚推辞。”

得知嫦娥借此机会地位提升，杨戬更是找理由不上天，好让嫦娥站得更稳，以此报答当初她冒险救自己的情分。但凡天有事，别人来了门都不去，嫦娥来游说他就与她打机锋，被她“驳倒”了便一副勉样答应，再提些条件。

嫦娥转看他：“那你为什么不……”

杨戬笑：“现放着你在天，何必找我？”嫦娥扑哧一乐：“难我能拿着三尖两刃刀打去果山？猴又听不懂话，我空有一张嘴也说不退一群泼猴。何况如今倒是我自己该退一退了。”

派我来找你。”

嫦娥哑然无语，杨戬温声：“其实你我都懂，仇恨积在心里迟早要事，于修者而言更是大忌。我与他站得太，却隔着血海仇，或早或晚，终有一劫。就算没有新天条，没有沉香，我们也要解决这事。当日娘娘与老君派你来劝我，我与他都有顾忌，只答应了上天，没去历劫，结果上任第一天就冲突不断，你都是知的。”

“其实你不必耿耿于怀。当日沉香拿到神斧之后，华山便自动裂开，散了新天条，可见这是注定的。”

“为什么不杀沉香？”杨戬无奈笑笑，“因为我也不知该不该杀他：杀了他，就等于是为了一件无法验证的事而害人，有违人原则；不杀他，等到验证了，后悔也没用了。”

嫦娥心领神会，投桃报李，也一副忠心为公的样帮杨戬从天捞些好。两人一个在封地权力越来越大，一个在天界说话份量越来越重，彼此都很满意。

杨戬也不是傻，他很清楚修筑都江堰是大功德，现在去天光有个清贵名声，却没有实际好，不如留下来巩固民心，得一方香火供奉。因此事成之后雄踞蜀郡，听调不听宣，专心经营这一亩三分地。

昔年天河决堤，岷江泛滥，嫦娥四奔走，拉着杨戬来到川蜀，指着受灾百姓劝他暂时放下芥，先助天修堤治。

必须得尽快改掉这病！

王母看嫦娥在外能替天涉新兴佛门，平衡佛关系，在内又帮自己解决了好几件不便开的事，叫她在玉帝面前得到了夸赞，因此投桃报李，提携嫦娥。玉帝也觉得嫦娥办事老成持重，他又要平复因妹妹思凡引起的非议，正需要这么一个优秀的凡人升仙代表榜样，显示天没有门之见一视同仁，也乐得提一个为天考虑的人。

“觉得你好。”从前他就是这样，再怎么吵架，也不叫她难堪。一时又有些难过，他从来不肯让她难堪，她却把他推向了渊。早知事态如此发展，她又何必那样他答应修改天条？

嫦娥越发风光无限。

来时却见杨戬还在等她，见她赶过来才一起走，嫦娥不由得笑起来。

安静半晌，嫦娥一拍他：“还不快去，上开席了！”杨戬又气又不好吵嚷，只得瞪她一抬就走，嫦娥倒留在原地傻了许久，看着自己刚拍了人家的手，脸都绿了：我怎么就不住这手呢！

嫦娥不语，她自然知。

“观音不住地说这新天条是应运而生，我倒觉得全是谋。我上了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