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起长宁公主小时候经历的明枪暗箭，再想想圣明康慈睿皇太后的愤懑不甘，商无为暗叹一气，原说好不理中私，平安终老，可皇帝既不擅此事，他岂能不顾恩主的血脉，袖手旁观？

思量一番，商无为说：“重节，是嫁女儿回门的日。您不如跟陛下提一提，叫各娘娘回家看看。正好边关将领也还没走，叫他们多留几日。趁着探亲这几天，才把前院‘打扫’一遍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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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说的也是。我现在也很担心孩。”杨戬托腮，皱眉思索对策。

托腮：“他帮我把着椒房呢，只是有些吃力。”

商无为从起，在众人里就是个“没主儿护着”的，数次死里逃生、一路到大内副总，也只有一句“倒是幸运”，真正原因早已无人知了。他已是前朝老人，远离了刀光剑影，此刻大可以陪着皇贵妃随意叹几句，就此揭过，没有人会指责他见死不救，连他旧主庇护了他一辈，也从不曾要求他回报自己家族什么。

杨戬前一亮：“真的？你要帮我？”商无为怔愣了一下，这表情真是……像极了她。商无为着微笑，轻轻：“是，才也不喜毒小人。”杨戬又有些犹豫：“我连自己都护不住，你卷来被她们记恨上……”商无为一笑：“才若不曾遇到过毒小人，如何会这样厌恶她们？”冲杨戬眨眨：“何况她们能不能知才，还两说呢！您就放心吧！重节后，各回来时，必定能叫您睡个好觉。”

杨戬很烦恼：“他是个坦磊落的人，不会琢磨诡之事，本就不擅长对付这毒手段。”叹气：“公公知地吧？晌午日最毒的时候，将杂草刨来，把晒死，这才能保得了庄稼。咱们陛下啊，会趁夜悄悄地带着镰刀，把杂草和麦苗贴着地切断，再盖上土，回来向你表功。”

杨戬方应了，又说：“还有一，我倒不是怀疑公公的能力，只是半个皇，几天内细致过一遍，公公岂不太辛苦？”商无为笑：“自然不是每一寸都打扫，才是惯了活计的，哪里容易藏灰，哪里等修缮时再细，心里有数。”

杨戬终是展颜而笑：“那便辛苦公公了。”

商无为沉默一会，怪说周凤祥吃力，这全一拥而上算计，也实在招架不住。皇贵妃不肯对帝王言明的担忧他也理解，一个人受不了真相，就会崩溃，崩溃的方式却有多可能，或者会为一人而负天下，这不算罕见，可更有可能发生的，是牺牲一人而求天下太平，哪怕只是虚假的表象。帝心难测，一个盛的皇贵妃固然可以嚣张，对上整个后的世家贵女，也确实吉凶难料。

一切预备好了，却没想到刚摸绪，就遇上御林军叛，线索全丢了。是以如今站在御书房伺候，商无为总不好意思，杨戬给他双俸，他更没脸收。商无为臊得不行：“一回给您办差事，就没好，哪里有脸得恩赏呢？”杨戬面上笑着，心里发狠：“谁能料到愉嫔那贱人竟敢谋逆呢？断然怪不到公公上！”

商无为一时没明白，一个大内总，打理一个就吃力？可对着同事的直属上司质疑他的工作能力，着实不是个好话题，商无为又绕了回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您自己应对不了，还是该趁着圣眷正，将此事禀报陛下，求他庇护啊！”

商无为便明白了：“皇后娘娘重节后就会回来。”杨戬却有许多难以启齿的忧愁：“这也不是一个人布的局，就算能全挖来，朝野内外震动，我心里没底。何况这些人是他自己选的，都是他喜的，一下爆来，我怕他……受不了。”

商无为忍不住笑声：“您说得也对。”杨戬看着远的荷塘：“这些谋我能识破，可怎样打回去最合适，我又不懂了。”

商无为给他倒了杯茶：“那您这样到跑，总也不是个事。现在月份小，往后肚大了，难不成还爬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