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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清脆传来。
救命……救……
陈砚清几乎已经晕倒,耳边唯有呼吸声,眼前看不清任何东西白茫茫一片,只是下意识驱动身体向前拼命奔跑。
我……不想死……
“……”
高头大马白马抬起马蹄,却迟迟没有落下,片刻之后它收回脚,马蹄铁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响。
镶玉马车风铃摇曳渐渐停止,整个几十米长仪仗队就这么忽然停了下来。
随从白衣侍者皱着眉头绕过来一看,只见白马脚下伏着一个人。
一个少年,全身赤裸跪在地上,骨骼分明脊背拼命起伏如同濒死小兽。
“咳……仙君,求……”
他用力呼吸空气,两条纤细手臂如同苍白竹竿,拼命撑起身子摇摇晃晃,满头满脸是血的模样令人为之一震。
“仙君……救我……”
白衣侍者本想将他赶走,见他这副样子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
转头看向村口,只见一群人黑压压神情阴森森盯着这边,如同地狱恶鬼,一双双血红眼睛紧盯着这边,却仿佛结界一样不敢接近。
“求……咳咳……求您……”
陈砚清赤裸跪伏在地上,孱弱单薄身躯竭力维持跪拜姿势,似乎刚才跑的太急喉咙里不断咳出鲜血,声音颤抖微弱额头触地乞求着。
“我……不想……死……”
“呃,道长……”
白衣侍者见他可怜不免动容,转头看向马车金色帷幕之后,车内人仍然静悄悄的沉默没有反应,似乎并不打算理会。
气氛就这么僵持在这里,村口那群人见状又往前逼近一步,似乎只要等马车挪动一步,他们就立刻扑上来把人拖走。
“……”
陈砚清仍跪在那里,头深深低下去似乎已经认命。白衣侍者见状心中不忍,但也只能摇摇头,张口刚要下令前进——
突然,马车帷幔动了动,紧接着从里面被掀开,隐约看见一只细白修长的手。
“——上来吧。”
声音缓缓流动如同清澈溪流,分辨不出男女,仿佛神话仙人一般淡淡回响。
“……”
陈砚清身躯微微动了动,片刻之后抬起头,额头沾满血和泥土混合物,脏兮兮脸颊凤眸睁大,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来,起来吧,元鹜道长喊你上去呢。”
白衣侍者也不嫌脏,直接撸起袖子弯腰去搀他,轻飘飘纸片一样身子一只手便轻松扶起来,将他送上车。
“……”
村口那群人见状默默散了,如同丧尸趿拉着草鞋一步一步挪走。
“哎,怎么走了!”
到嘴的鸭子飞了,老张叫了一声连忙拔腿就要上去追,结果被一名老者一胳膊拦了下来。
老者白须白发不怒自威,一双眼睛深山野兽一样冷冷扫了他一眼,老张顿时冷静下来,颤颤巍巍道。
“村,村长……”
老者眯了眯眼,转动眼珠看向逐渐远去长长仪仗队,良久缓缓低沉开口道。
“你知道,那些人是什么来头么?”
见老张茫然摇头,老者冷笑一声。
“——玄微门。随便一个人,随手掐个诀,咱们所有人都得死。”
言外之意,就是咱们惹不起。
老张无奈,只能吃下这个亏,垂下头如同丧气皮球,默默朝着家里方向走去。
刚走出几步,老者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你家就你一个人,是不?”
老张不知道他啥意思,茫然眨眨眼回头道:“啊,就俺一个,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