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

“在商场什么？”

平常的语气，但她被这话一下击中。半天无法张嘴再打发他走开。

“嗯。经常会有别人问。”

温端颐一笑，好久不见的小虎牙抵在下，他在餐桌撑过脸，“变态不会想看你吃，只会想怎么吃掉你最味。”

他纹丝不动，闵于陶无奈投降：“你这样陪我吃饭，我很有压力。”

这个人也和她一样，怕孤独。

他直接拿开打火机，“不。我只是想在这里坐一会儿。”

温端颐一下猜中，“郎属于灰产业，外国人不了。”

一下，“我需要自己挣生活费。所以便利店、中餐馆、加油站、商场，我都过。”

她看回他，暗示：“那你不去睡觉吗？”看着他手里着的银灰，“你想烟？吧。”

“甩卖专场的导购。”

温端颐的肩沉下来，餐桌上的黄灯光散在他的，他俊朗的半片脸隐在半暗光线中，“是我需要你陪。以前都是我一个人饭吃饭，但一个人太无聊了，没意思，连火后来也不怎么开了。你在这里，觉有新鲜，也有人气儿。想在这里再坐一会儿。”

温端颐帮她倒一杯，“不急。”

她开始专心享受炒饭。可周围一旦静下来，总能到若有若无投到自己上的视线，有沉，咀嚼的动作也显得不自然。

闵于陶边也有同学和朋友国，可大多都是家里的钱，很少有自己打工去赚生活费，像温端颐这苦哈哈赚钱养活自己的几乎没有。没有国的资本，嘛非要去呢。像自己，不是立放弃了留学的打算么。她不太懂。

内心伸绒绒的，闵于陶压了压，“你这样观察别人吃饭像变态。”

她舀一大勺米饭嘴里，目光闪烁，“我可没问。”

可不是这样吗？和前男友同居的时候，她觉得吃饭是最值得期待的事情，两个人边吃边说，或者一起看什么有意思的电影或综艺，吵吵闹闹，讨厌的青菜也能被他哄着下肚。仔细一想，痛苦回忆里，只有这段时光无法辩驳，大多洋溢着象化的喜悦和幸福。一个人住以后，不说饭，连早饭都来不及准备，烤箱、微波炉、空气炸锅，全闲置。思考“今天吃什么”“明天吃什么”简直痛苦烦恼，全都给便利店和公司堂才好。

闵于陶睛眨了眨，把想说的话又吞回去。

温端颐沉默一下，银灰打火机在手里翻个面，他挲着外壳印刻的数字，是一个思考时下意识的动作，说得很简短：“我不想要家里的生活费。”

她猜不温端颐的家状况，只觉得下意识的动作里透着极好修养的人不至于太贫穷，“这么……嗯……”努力找一下合适的措辞，“这么困难，留学不是很辛苦么。”

“你在哪里留的学啊？”

她在脑海里想象一下，什么样的顾客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介绍会心动想买东西？嗯……也许只看脸的话，也不是不行。她宽自己，要相信世界的多样。

“你不去加班吗？”闵于陶试着拉走他的注意力。

再问，就要跨过一条线，闵于陶没觉得自己和温端颐有熟到可以轻易跨越。更多的考量，还在于对方对自己的尺度。可是她自己信誓旦旦说的，绝不参与炮友的私人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