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后呢？”

白鹿正将切碎的菜粒放碗里。他抬起脸时，清笑容如早的风，“师兄早啊，昨晚睡得好不好？”他将挽起的衣袖一圈圈还原，举起一颗秃瓢的青菜，“吃胡萝卜么？”

“……”他努力回忆，却一无所获，“然后呢？”

“……”秦蔚假装生气地冲他耳朵气，“什么

白鹿听完熟悉的盲音，保持着同一动作愣在原地。

我玩儿一个月了。你说你最喜哪一个，我们可以挨着试啊……反正都特么够变态……”那的声音突然断断续续，“你来找我，现在就来找我……”

秦冕猜的不错，当秦蔚挠着脑袋推门来时，已日上，快到正午。

杜覃生话中轻微的逻辑倒错白鹿并不陌生，他终于抓住这微妙觉从何而来，“你刚吃过什么？LSD？”

白鹿垂在侧的手握成拳，尽微抖，他仍努力辨别电话中的蛛丝迹。他不晓得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而对方边显然还有别人。

“吃，吃你麻痹……”该是被白鹿说中，杜覃生打神后声音又正常了些，“小婊我告诉你，我哥今年办事儿，我不他霉。给你时间……你慢慢……想好。等他搞完，你要么好好伺候我，要么我就告诉秦蔚，我让全世界都知……”几声刺耳的挂声后电话被挂断。

“你特么才在酒吧！”杜覃生嚎一嗓，声音突然下去，“条都特么在酒吧。”

“昨晚你喝多了，睡在我家门。”

白鹿神始终晦暗，缄默不言的表情像个断线的人偶。

“怕你真的冻死了，我就勉为其难捡回来了。”

不是白鹿挂的，估摸是那个‘再来一支’的姑娘，一个甩手将杜覃生的手机扇飞去。

白鹿突然又笑，拿刀尖指指自己，“从前有个农夫。”又指指秦蔚，“救了一条蛇。”

“结局啊……”白鹿抖抖肩膀，并没成功将上的人形挂件抖下去，有些气馁，“结局就是农夫觉得这蛇可真漂亮，不如成围巾吧。”

“……”秦蔚一脸宿醉的痛苦表情，没找见拖鞋，赤着脚就走过来，“继续讲。”

“……”几步路距离，秦蔚已经站在他后。

“你在酒吧？”

“睡在我家门，看起来快要冻死了。”

不知何时，太已从对面楼完全脸来，光面透过窗逐步扩张。只可惜晨光熹微，终究散不去笼在人心的大翳。

“……”

白鹿埋认真切菜，“然后农夫还得给这条蛇午饭。”

“……”秦蔚发愣半天，四下看了又看，“你……我，我怎么在你这里？”

原来世上真的没有不漏风的墙，那些他以为只要藏好就不会有人晓得的事情，居然这么容易就落在外人手里。

不等他再问，那突然个女声，估计对方正趴杜覃生上或者睡在边。

秦蔚脖一扭，像只大熊一样从后抱住他，“太啰嗦了，结局是什么？”

她幽幽开，“还有吗？再给我来一支。”

“等蛇吃了午饭，农夫还得洗碗。”

“怎么才能让他永远闭嘴呢？”窗外的世界愈发鲜明。当他再一次抬起，终于有光落瞳孔。

很久没有了，他心想。脑海中那些声音，很久没现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