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她提前十五分钟到，周老板大腹便便，一西装也不知谁给他买的，面料容易皱，乍一看扣扣搜搜，像农民企业家。

事情反转得太快。

初宁又是一敲，还挑衅上了。

上一敲，“闭嘴行吗！”

原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但人生就是这么奇妙，第二天，周老板竟然给初宁打来了电话，愿意投资他们的项目，并且合同一字不改，利分占比全用他们开的条件。资金总额三百万，分三个节依次支付。周老板人也大方，说：“你们这东西，不时汇报也无所谓，反正我也听不懂。”

行吧，再找下一家。

女人的声音好温柔，还有淡淡的酒气，迎璟睛都绚烂了。

——

“男孩怎么能不会开车呢。”初宁打了个长长的呵欠，手掩着，这个样倒是蛮憨的，“以后也能打个替手。我不喜别人动我的车。”

她打起神，开始翻看手中的资源名单。

“那啥，下午你有空就来我公司一趟，把合同带来，赶签了。我晚上还要回老家一趟。”

迎璟疼得龇牙咧嘴，“你别老打我，我跟你说，不是我打不过你，是我不打女人。”

他哎的一声叹气，“走大山，才有希望啊。”

初宁一脑袋的冷汗，生怕财主是要报仇来着。

老周还在真情实地念叨，“这个社会，有知识有文化，才能有涵养有气质，多少钱都买不来。年轻人还是要多读书，咱老家在山窝窝里，那里的娃娃很作孽的，七八九岁就下地活儿，大天的光脚在田里，脚丫都泡烂了。”

代驾小哥很守时，初宁和迎璟坐后座。她开了窗过风，两人一边占据一个，中间隔得宽。风把初宁的发得往后漾，像一圈圈的小。

她还要再敲，手伸到半空，又变了个姿势，轻轻落在他发上，摸了摸，“你怎么这么乖啊。啊？”

周老板拧上笔帽，笑眯眯地问：“昨晚上那个小兄弟没有来啊？”

他自个儿先憨笑起来。

迎璟啊了一声。

初

原来，也是个惜才的好人。

他不是别人。

初宁暂时没有告诉迎璟，她怕有变数，影响人心情。

“好学校啊！”老周猛地一拍桌，“人才啊，我就喜会读书的娃娃！”

迎璟站在原地，有迷茫，有不解，他分不太清，初宁是故意的，还是只是撩人于无形。

换以前，初宁一定捶痛足，但这一次，她也觉得没那么在意。想起迎璟那副不愿妥协的小钢炮模样儿，初宁觉得也不错。

合同签字，盖章，噼里啪啦如闪电。

初宁说完就转，双手环在前，拨了拨发，“走吧，代驾应该到了。”

初宁心里松了气，没记仇就好。

迎璟：“喂喂喂。”

今晚这个应酬失败至极，是把这位土财主周老板给彻底得罪了。

迎璟愣是从这话里听了些许意。

忽然，她说：“空去把驾照考了吧。”

初宁望着白纸黑字以及红彤彤的公章，一时五味杂陈。

“C航。”

“你别张，别张。”老周瞧了她心思，还是和和气气的，说：“这小，贼聪明。什么大学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