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上秋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看见商余辞动手。少年的音清朗中带了儿沙哑，低低地念着佛偈的时候，像是着最为慈悲的佛愿，清净又好。那一层层的佛光从他的上涌起，泛滥的金染了他雪白的僧袍，眉心的那朱砂被佛光映红芒，撩拨着数珠的指尖沉稳修长。

他是慈悲的，又是无情的。杀戮掩藏在悲悯之下，像是涂了的利刃。

他有些好奇地挑了挑眉，看着叶上秋在那里小心动作。

他的旁长着一株长相很奇特的果树，大约是五六岁小童的度，枝叶稀疏，光秃秃的叶杆上挂着几个饱满圆的黄果，亮澄澄的，散发着一异样的幽香。

幽幽的无果香依然不死心地往商余辞的上缠绕而去，商余辞眸微阖，手中不不慢地数着禅珠，数珠碰撞时产生的嘀嗒声音不绝于耳，宛若一曲极为空灵的佛乐一般，柔和地、平静地将那果香一层层地剥落瓦解。

叶上秋：“……”

他缓缓地睁开睛，看向了一旁蹲着的叶上秋。

“师尊看着弟什么？”他看了叶上秋好一会儿，然后笑着问。

那幽香刚一鼻，商余辞就觉到自己丹田之中的真元微微一颤，竟然是兴奋地躁动了起来。

这和平时的商余辞看起来不太一样。诚然，平时的商余辞看起来同样是矜持圣洁的，佛修上的那慈悲为怀的气息时刻围拢在他的侧，将他衬托得越发柔洁。但是叶上秋跟他同在一那么久，早就隐隐约约觉察到了少年这张圣僧下的那……杀戮的本。

言法随，佛的清心咒一，浩堂皇的佛光就从商余辞的后猛然铺开，蕴着大清净、大神通的金光围绕在他侧，瞬间将那异样的燥压了下去。

很危险。几乎是第一时间，叶上秋的意识就给他反馈了这么一条信息。

…撩着衣服，低着，拿着一块玉石碎片蹲在地上，不知在挖些什么。

他像是懒得去理这个神经病，扭过，小心翼翼地在地上挖了一个小坑，然后在储戒里掏了掏，翻了一个青铜的大罐，拍开封，将里面装着的东西倒了那个小坑里。

随着渍的消失，那株果树似乎了几寸，光秃秃的枝丫上面也冒了几片

青绿的药看起来着实是平平无奇，在被叶上秋从罐里面倒来之后，就很是迅速地渗到了土壤之中，然后不过是几息之间的事情，那片的土壤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蠕动了一下，然后那片漉漉的渍就瞬间消失不见了。

玉石是应天而生的无魂灵，不沾因果，不染恩仇，好的玉石更是可以隔绝灵息……叶上秋手里拿着的那片玉石碎片，就是上品灵玉破碎之后剩下的残玉，隐约还带着天韵律。

佛法于他而言，不过是杀戮的手段。

商余辞一就认了，那罐东西不就是之前叶上秋当着那些弟的面的药么？

那一直在他的内游走着，商余辞皱着眉：“观自在菩萨……即是空,空即是……无声香。”

刚刚念着佛偈的商余辞，才更加地接近叶上秋想象中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