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中，封尘舟死死握着拳，眸盯着车逐渐远去的地方，许久没有离开。

晏行昱自小就很少注重穿什么衣裳，加上寒若寺这么些年他清心寡惯了，一袭灰扑扑的僧袍和镶着金线的华服在他看来，本没多少分别。

晏行昱将箭朝半空去，留下时间给封尘舟去接，但箭终归是极快的，哪怕是阿满都不敢保证能在箭落地前寻到箭并准确无误地接住。

晏行昱兴地看来看去，在小年当日，一大清早就起换衣，锦衣金玉冠，雍容明靡。

封尘舟还是满脸懵。

很快，车动了起来，车棚上的雪随着车的晃动，直接被震落了下来，直接扑了封尘舟一。

晏行昱毫不变，将手探窗外将羽箭接过，那箭上还带着封尘舟的血。

阿满犹豫地掀着一条看着在大雪中垂着不知什么神的封尘舟，讷讷：“公，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晏行昱整日都在琢磨要怎么见荆寒章，连手中的金锞都没心情数了。

不知是不是晏行昱戏封尘舟的事遭了报应，自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见到过荆寒章。

封尘舟：“……”

“大人，您还不去吗？”

晏行昱手肘撑在车窗上，瓷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在脸侧敲着，看着大雪中一抹白影飞掠在房上，他突然笑了一声。

阿满不敢擅自手他的事，只好不说话看。

阿满在一旁差下落地。

但封尘舟到了。

这次宴，他却破天荒地让阿满给他翻来前段时日晏修知送他的锦衣来。

荆寒章往往都是来找他玩，这次两日没来，晏行昱焦急得不行，忙拿着玉牌要，却被告知七殿下被皇帝禁足中，无令任何人不得去见他。

随着“来”的尾音落下，晏行昱的手猛地一动，手腕间的弩呼啸一声一支羽箭，骤然消失在半空。

一下，你是否能追上我的箭。”

阿满满脸奇怪，但还是翻了来。

晏行昱已经不再写信了，他慢条斯理了手指中的墨痕，没有声。

晏行昱轻轻笑了，随手将箭扔窗外，淡淡：“这箭脏了，已不是我的。”

封尘舟：“……”

车停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没一会，封尘舟气吁吁地握着一支羽箭，有些狼狈地回来了。

他拢着荆寒章的大氅，嗅着那上面还残存的风雪气息，眸弯弯，柔声：“他果真很好玩。”

晏行昱：“在我的箭落地之前，将它追回来。”

晏行昱可不别人视线如何，手中着荆寒章雕的小鹿玉雕，眸弯

封尘舟：“？”

话音刚落，封尘舟立刻飞上前，几乎是哭着去追箭去了。

赵伯来接他时，瞧见他这个打扮，诧异地张大睛。

不过他也没有纠结多久，因为廿三小年将至，皇帝宴请宗室去宴，相府也在此列。

他暗暗咬着牙，双手将羽箭托着奉给晏行昱，右手的虎都被震得血模糊，他艰难：“公，您的箭。”

他说罢，完全不去看封尘舟难看的神，将车帘一甩，示意车夫驾车。

封尘舟目瞪呆。

晏行昱将肩上一绺发轻轻拨到肩后，眸温和，全是笑意。

阿满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