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满听到动静飞快来，一看到这副场景当即吓得魂飞魄散：“公！”

晏行昱无论怎么走都仿佛到不了他边，他跌跌撞撞地想要跑上前，脚下一却重重摔在地上。

荆寒章轻声问：“你是不是怕血？”

难以想象，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竟然会怕血。

现在整个京都城因为一条被所有人都认为微不足的命而闹得一团糟，荆寒章不便在相府久待，将晏行昱哄得好了些，这才握着刀了。

他谁都不像。

他浑浑噩噩，脚下发飘，仿佛和荆寒章互换时的觉一样，魂魄不知悠悠飘向何。

晏行昱还是微微发抖。

“你笑起来真像王妃。”

一声厉喝，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将周围那密密麻麻用枝错而成的牢笼瞬间击碎，有人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从之前荆寒章就曾怀疑过，晏行昱随带着的暗，要么是弩要么是针，就算一把长剑被放在床幔上，也是从未用过的。

他冲上来一把扶住晏行昱，还没等他多什么，晏行昱猛一气，突然咳了一血。

晏行昱踩着积雪一步步朝着老人走去，他喃喃：“我不像她。”

荆寒章见他一直在掉泪，怕他心疾会犯，伸手轻轻将他抱在怀里，像是哄孩似的微微晃着：“摄政王已故去多年，以那人的本也是活不过这个冬日了。你就当是生老病死，人之常情。”

晏行昱神智恍惚，耳畔仿佛能隐约听到鱼息和阿满的说话声，但他就是睁不开睛，那声音也像是被什么琉璃瓶罩住似的，本听不真切。

行昱这才迟钝地发现自己哭了，但他现在却不想像平常那样再说什么“我要哭了”，他现在只觉得难过，心一一的疼痛。

荆寒章见他竟然直接说了，当即有些哭笑不得。

唤他：“

这背后，必定是有人控的。

他只是晏行昱。

老人却还是笑。

“我……并不像她。”

他是他自己。

晏行昱不知何时又站在那架下，是密密麻麻错的枝，而他像是一只被剪了翅膀的金丝雀，将自己撞得破血也逃脱不了这个虚幻的牢笼。

等到鱼息飞快赶来时，晏行昱整个人已经没了意识。

荆寒章走后，晏行昱木然坐在榻上半天，突然伏在床沿上剧烈息，他死死着心，似乎已经察觉不到自己的指甲都要陷在肤中的痛苦了。

晏行昱拽着他的衣襟，轻轻在他怀里蹭了蹭，闷闷：“嗯。”

“晏行昱！”

荆寒章只好给他哼了之前的童谣，哼了好几遍晏行昱才缓缓放松了。

最后，突然罩下来一张大的网，将他困在原地，再也动弹不得。

那老人在摄政王府安安分分这么多年，不可能突然在祭天大典这日突然闹事，且还闹了这么大。

阿满吓得呼都要停了，拼命喊：“鱼神医！鱼息！！”

突然现的声音让晏行昱本能回，就看到那个一布麻衣的老人正站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笑看着他。

祭天大典都被那人给毁了，但在晏行昱面前，荆寒章却只字不提。

梦中，他并不觉得疼，只是抬起看向面前三步远的老人，几乎是乞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