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行昱一把抬手一把掰下木椅的横木，行将椅停了下来。

晏为明乐颠颠地走到椅后，直接推着椅就往外走。

“说了。”阿满，“说有可能还会再换，荆寒章一听这话，脸都绿了，当即甩袖就走。他大概气狠了，还留下一句……”

晏行昱伏在发中，额角全是汗，他剧烈了几声，声音都在发颤：“我疼惯了，我、我不疼。”

晏为明：“哥，怎么啦？”

他幼时双受伤，鱼息为他奔波数年才终于寻到治好他的法，若是知晓他为了归京故意折腾才刚好的，鱼神医指不定把他活剥了。

阿满喂了两勺，晏行昱就偏躲开了药勺，无奈：“阿满，你觉得斩首和凌迟哪个比较痛快？”

赏什么风？

这七殿下，很有当皇帝的潜力。

将药碗递回去，晏行昱才靠在枕上，病恹恹地拨动着佛珠：“那师兄有说还会再换吗？”

晏为明红光满脸，双放光地跑了过来：“哥！哥晨安呐哥！”

晏行昱觉得双并无异状，鱼神医应该也瞧不，这才放下心来。

“治不好本殿下，你们都得陪葬！”

“国师说他翻遍古籍都没有寻到魂魄互换之法的记载，荆寒章上午去过一回，也是为此来的。”

晏行昱一愣：“你什么？”

他不知是在对阿满说，还是在哄骗自己。

晏行昱：“……”

晏行昱温柔地说：“我若一喝完，便是痛快斩首；你一勺一勺喂我，便堪比凌迟，懂了吗？”

晏为明大声说：“赏风楼！投壶去！”

手一动，将针一了来。

他惨白的手微微一垂，微不可查的银针落在了地上，发微弱的声响。

将两针全都了来，晏行昱单薄如纸的一阵摇晃，直接捂着半伏在床沿猛烈地着，未束起的鸦羽乌发凌披散而下，委顿堆在地上。

晏行昱一气，觉得必定是荆寒章前几日来的事，他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我们今日要去哪里来着？”

什么片甲不留？他在胡说什么？

第二日，晏行昱早早起床等鱼神医，只是神医没等来，倒是等来了晏为明。

晏行昱懵了，赏风楼？

阿满：“……”

晏为明开心地说：“门呀，哥今天定能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的吧！？对吧哥，哥对吧？”

阿满不明所以：“自然是斩首。”

因为针的缘故，晏行昱在家中躺了一整日，就连前去国师府也是阿满代为去的。

晏行昱：“？？？”

阿满焦急地扶住他：“公！”

晏行昱一饮而尽，“斩首”了。

阿满这才意识到苦药不能一一品，忙把药碗递回给晏行昱。

晏行昱微微，算是打招呼了。

阿满回来后，见晏行昱手地端不住碗，接过来碗拿勺一勺一勺地喂他喝药。

投什么壶

他还是适应不了和他这么亲昵的弟弟。

他喃喃着不疼，最后却浑发抖地将伏在手臂上，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什么地方？

晏行昱：“……”

他弟弟是终于傻了吗？

晏行昱休息了整整一天，夜晚还起在房中走了两步。

疼惯了，但还是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