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这屋……”

房中忽而弥漫起淡淡香，白的幻雾袅袅而起，

万皆为刍狗，万般自有天命。

“他无门无派无人指引，就能开了天，若他是人，这就万万不可能！若他不是人，那他是个什么东西，咱们就非得清楚不可了！”

“师兄，”林渲的声音从后方冷冷传来，“夜了，我还在等你回房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过是搜魂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他若真是正中人，明天我自会向他歉，送他一粒固魂丹，再说，肯定了他的份，咱们对主和师尊也会有所代。”

云殊一个转，十一却同时对他二人了声“晚安”，就兀自把门关上了。

对十一来说，人和鬼，仙和，三畜六牲，都没有什么不一样，世上万各司其，他肚饿了要吃，是天经地义，与杀生无关，举手之劳中留万生机，与慈悲无关。

云殊犹豫地看着林渲，林渲却拉着他的手臂把他一路拽回房，“嘭”一声关上了门，林渲有些气急败坏：

“胡言语！”云殊轻斥一声，叹了气，低喃，“那就看他造化了。”

“就因为他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话？这样的漂亮话谁不会说，师兄藉此就要认为他是正之人吗？也许他只是为了维护鬼随诌来的呢？”

“师弟，”云殊皱着眉，“我们可能误会凤十一了。”

“蚍蜉蝼蚁，魑魅魍魉，皆是苍生，”十一背着双手，忽而摆与他的稚脸孔截然不同的一本正经来，“野鬼没有神智，我却是有的，他们人时没过坏事，当鬼时更没有害过人，不过为他们让一让路而已，有什么难的？”

“师兄想什么？”

林渲面不悦，“师兄你从来不会这样优柔寡断左摇右摆，照我看，这凤十一本就是个小妖，迷得你失了灵台清明，要被他牵着鼻走！”

甚至不知自己还存在着，能为修行者所用，也不失其价值，火灵与相克，如同猫之于鼠，鹰之于蛇，狮之于羚羊，见之捕捉乃天，怎的十一却能悖此天，恕我不能理解。”

十一关上房门，悠闲地伸了个懒腰，越过重重帷帘，兴地扑了层层叠叠的塌间，这里虽是个鬼宅，一应却十分华贵，那被乎乎蓬松松，这几天日日睡在石屋冷的大通铺，小孩们的梦话磨牙声不绝于耳，今晚居然有华榻枕，总算能睡个舒服觉了。

……

云殊摇了摇：“我看不太像……”若是邪外，又怎么会连无知鬼都不忍伤害。

“师兄是要提醒那凤十一，那间屋住不得人吗？”

云殊立在门，抬起手还想敲门，林渲却走了过来，低低问：

云殊面上不忍：“可这搜魂术极尽凶险，从来被送这里的人，都是有一定基尚且支撑不住，他无门无派虽有灵力傍，术法却不甚通……”

云殊完全没想到这个一路过来看似没心没肺的小少年居然说这样一番话来，他一时怔愣住，见十一再次打了个呵欠要关门，他单手撑住门扉，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