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变什么态？顾意泽自我反驳着，那小孩儿，整个一生活不能自理，我能放着不吗？内褲不洗第二天接着穿多不舒服啊，小象鼻能不洗净吗？都一屋的，他卫生就是我卫生……

顾意泽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是我，我在洗……不是……”

那男生更觉得见鬼了，他迷迷瞪瞪来厕所，却发现这里一片黑灯瞎火，再冷不丁看到窗边一影直愣愣杵着，当时就觉得半睡半醒的脑被激得狠狠一，冷汗都爬了满背，再听到响亮的一声“噗嗤”，差没忍住就栽地上去！

声音戛然而止，那男生的嗓里像是被活生生了一颗，他张着嘴指着顾意泽手里握着的一小片布料，黄的小象鼻正鼓着睛无辜地看着两人。

“顾意泽？”

幸亏他也正是神魂天外的时候，没有听清顾意泽随后说的那句“洗”，奇怪地问：

你怎么知他小呢你又没看过……

顾意泽挫败地抹了把脸……满手洗衣的泡泡搓了他一鼻。

顾意泽垂着，脑里面在沉思着，他可以想见到第二天传言会以翅膀的速度飞满整个一年级。

“哎哟卧槽！”

“我！”顾意泽低咒一声，语音凌，“我他妈在洗衣服！”

打开龙又洗了把脸，顾意泽倒掉脏，放清准备再涮两遍，他手搭在龙上，脑里七八糟着，思绪又跟脱了轨的小火车般横冲直撞起来。

小象鼻小小的当然也小小的……

那动静，活像有人在厕所隔间里放了个二踢脚。

中间还夹杂着剧烈的厕所门板被狠狠锤响的声音。

顾意泽觉到自己的脸得几乎要蒸起来，一颗心在腔里疯狂地着踢踏舞。

门猝然响起一个男生惊魂似的叫喊，伴随着喊声而起的是“咣当”一声盆打翻的声音。

这都什么跟什么！

男生说着伸手去墙上的开关，顾意泽阻止不及，他绝望地闭了闭，知自己完了。

他同手同脚地往厕所里走，顾意泽了无生意地斜靠着槽，心里默数，三，二，一……

“……”

顾意泽立在明月笼罩住的窗边，看着墙面上投映的自己的影，被脑海里自己补充来的弹幕得“噗嗤”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疯狂的笑声猝然在厕所里爆发来，“啊哈哈哈哈哈哈！”

长这么大，没这么傻过。

“这他妈谁啊半夜三更装鬼啊！”

“你大半夜在这嘛？这厕所灯呢？”

开龙，接了，倒洗衣，顾意泽怔了好一会，才轻轻握住那片柔轻巧的布料，慢慢搓起来。

“那个，啊，”男生了睛，一脸没睡醒的恍惚，他转回，喃喃呓语，“我大概在梦……”

灯光亮起，男生走得更近：“你大半夜洗什么衣服啊？什么时候洗不能啊还他妈不开灯……”

这么小小一块布，包那么小小一个儿……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简直是着了，半夜三更关了房里的灯偷偷摸摸给室友洗内褲……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