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过不去……”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原委都告诉蛮蛮呢？”

——你自造情劫，散三千镜魂于浮世，若有一世不能取其真心，将神格俱毁，湮灭于三界……

“你别太担心，蛮蛮命中无情，但他稚心，谁待他真心，他是懂得的。他随你，这一番造化，合该缘大于劫。”

他忽然想起楚怀泽昏迷之时，镜中也曾经传过类似的对话：

青龙沉默一瞬，鹿九拉着青龙的袖，又急着追问。

他一气，小脸激动得通红，“这是镜灵啊，昆仑镜化灵啦！”

昆仑镜终于离开了九螭珍珑扣，被一个小少年抱在怀里，那少年长得白致，一双骨溜溜的大睛粲若漆，额心缀有一朵鲜红的焰火，神气灵动非凡。

“好看，”这小仙童比十一如今的量要矮些，但眉目五官已经一模一样，都漂亮得跟画里走来一样，“特别好看！”

“情之一字，唯其不知所起，方一往而，你现在告诉蛮蛮要送他昆仑镜渡劫，只怕他乐呵呵地当游戏玩……”

青龙微微摇，轻叹一声。

“逆天造劫，所有后果昆仑镜愿一力承担，如果渡劫失败，于蛮蛮无害。”

十一看到这里蓦然明白了什么，他轻声：

大概是脑壳撞得疼了，孩哭得惊天动地。

那之后很长时间里，凤凰都没有再回来，紫金影一次次茫然四顾，在偌大的空间里寻找……

镜面里忽然传一个男低沉如磁的声音：

鹿九泪，青龙将他揽在怀里哄：

“什么？！”鹿九大惊，“可是蛮蛮没有天命侣啊！”

孩童清脆地回答：“能！”

十一愣住了。

……

“我化成人形后就没有再回去过了，这个人……这个人是……”

“蛮蛮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青龙温和，“昆仑镜属金，蛮蛮属火，他二人相生相克，既是彼此的劫数，天雷地火，又能相辅相成，四方神尊缺其三，如今正是大封神时期，昆仑镜已历十万载，蛮蛮是朱雀和麒麟的唯一传承，唯他二人携手才能共渡神劫。”

哭声惊动了外面的人，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阒琅指环里，把娃娃抱了去。

来说，有沉。

青衣男是青龙神尊，白衣少年是十一的小师尊鹿九。

“那昆仑镜——”

韩峥摸了摸十一的，接着看下去。

青龙叹息：“昆仑镜向父神自请历情劫，结姻火凤凰——”

“……蛮蛮，这骊山昆仑镜我要些修改，需太真火七七四十九日不灭方能炼成，这四十九日里，你万不可让神农鼎里的火给灭了，能到吗？”

韩峥回过来吃惊地看着十一，十一滋滋地问：“这是我的法，好看吗？好看吗？”

一位宇轩昂的青衣男带着一个白衣少年走内殿，十一激动地喊：“这是我小师尊！”

“那他们要渡的是什么劫呢？”

鹿九问：“三哥，你说昆仑镜化灵在即，他要渡的是神劫，把他留给蛮蛮会不会意外？蛮蛮才一百岁呢！”

“阶神位，本就有惊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