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

因为我什么都不好。

小皇帝看我的神好像在说：真的吗？你说的真的不是自己？

不是——

简单的一句话，使我陷谷底的心再度生熹微的希望，唯有希望能亮勇气，我的脑逐渐恢复运转。

“阿涉，我家小孩……没有书念。”

我叹气，忍着疼柔声哄，上奏两桩事。第一件是狠狠参了凌墨一本，说他居功自傲，奢侈靡，打骂将士，还喝酒嫖，要将他收押。

第二件则是请求征，夏人派宰相邬文远，来势汹汹，樊州被破，便能顺江而下，直取京师，岂能坐等其来？

苦难总是一波接一波。

不是的，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故意在包里混冰片，他恶心腹痛，浑痉挛，以为自己会死，从此不敢吃东西。他了很长时间才学会信任我，我怎忍心让他替我上战场？

想我江现，十五岁士及第，无人不说我是天纵奇才，掌科举，提门生无数，皆在朝中居要位，但我的小孩却没有书念，被人嘲笑看不懂书，这都是我的错。

小皇帝听后泪滂沱，小脸哭得白，死活不肯让我走，又言说凌墨黑羽军驻扎在城郊，倘若惹急他，岂不直接杀中，篡位？

希望总是遥不可及。

小的那个，本是金枝玉叶，却坠凡尘，乞讨浪，看尽世态炎凉。他忍耐着，地活到现在，终于与我相遇，然后，听到最该保护他的我告诉他，他所承受的悲伤只是风雪月，我的是这个国家。

却听他拙劣地安着：“相爷，以后您可以教他啊，您不是十五岁就中了士吗？”

我心，他对皇位可没兴趣，他的兴趣是日丞相。面上却威胁恐吓，故意将事态描

对呀，还有以后。

好似一个国家，比一个人更尚。

那两声音几乎将我从中间撕成两半，模糊间，我听到心腹焦急的声音，唤我醒醒，我抬，底空蒙蒙的，咙裂，带着血锈气，千言万语化作一句话。

当然是假的，我冤枉他嘛。

小皇帝自昨夜起便急着招我，刚见到我，泪珠便如断了线的珠般，不住落。

两个小孩已经历太多苦难，但他们还有以后，我没能力给他们更多，至少要保护他们不受战火牵连，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国家。

不是的，倘若我有错，那些真正伤害他们的人呢？为何他们没有错？

有个声音在我耳畔冷冷地响起，尖锐地嘲讽我，掐住我的咙，一遍一遍清晰地重复着：你生下来是个错误，你什么都不好，所有人都讨厌，没有人你，没有人……

我抬袖遮住双，总是这样，我的人从我上得到的只有伤害，不停的伤害。

思至此，我重重叹一气，撑着地面慢慢站起，重新束发，整理衣冠，确认自己看着仍如往常般从容稳重，才面圣。

我接连退了几步，直到背后贴上那堵围墙，缓缓蹲坐下去，痛苦地双手抱住，埋膝盖，蜷缩起来。